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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淚水滴下,在白潤的肌膚上慢慢蜿蜒而開,散開成了一朵朵炫麗燦爛的小水花。
耀眼,奪目,燦爛,璀璨,狠狠地刺激著她的心臟,那痛綿長而深幽,一下子尹婉就怒了,她沖著敖辰寰歇斯底里的吼:“敖辰寰,你這個瘋子,你這個變態狂,我早說過,我已經不愛你了,不愛了,為什么你要這樣像魔鬼一樣纏著我不放,為什么啊?”
“還有兩分鐘。”無視于她的怒氣,敖辰寰冷血地伸出兩根手指頭。
“你……”尹婉咬著舌尖,麻痛的感覺在口腔里蔓延。
就在那一刻,門被人推開了,一身黑色西服的藍風與敖少豫帶著一群人馬進入房間,這畫面是如此熟悉,尹婉慌亂地沖著敖辰寰尖叫,心中充滿了說不出來的無力感。
“婉婉。”在一支手臂強行架住自己手臂的那一刻,少弦發出痛苦的悲鳴聲。
“少弦。”尹婉死死地抓住了少弦的大手,盡管十指緊扣,但是,有一支胳膊伸了過來,強行將她們的手指分開,一根又一根地剝,兩股強大的力量將她們活生生分開,少弦被拉至了門邊,他一支手死死地扣住了門板邊緣,指關處甚至抓出了血,雙眸猩紅,五官扭曲。
“婉婉,等著我,我會回來找你的,一定。”
尹婉正欲追上前,卻被攬入一個霸道而強勢的懷抱,她揚著手,流著淚心痛的喊出:“少弦,我等你,我一直等著你,少弦,這輩子,我都你的。”
這輩子,我都是你的,這話如冬天的一盆火碳,將敖辰寰心中所有的勢情撲滅。
五年前他的狠心絕情,讓她們之間再也沒有半點希望,無論他如何做,她總是記掛著從前,再也不會念他現在的半點兒好。
即然如此,他又何必去在意呢
“婉婉……婉婉……”安少弦悲苦的聲音漸漸從屋子里消失,他再一次被強行帶走,尹婉哭了出來,她抓住了敖辰寰的領帶,方格子領帶使勁兒拉扯,領帶結不停往上面勒緊,喉結滾動,呼吸變得困難,甚至快要窒息,可是,他沒有任何動作,就那樣任由著她死死拉扯著領帶,尹婉,如果這樣能讓你好過,讓你覺得痛快,你就這樣做吧!能死在你手里,我敖辰寰死而無憾。
“尹婉,松手。”見老大的面色漸漸變得紅潤,脖子根部青筋都賁了起來,敖少豫嚇得不知所措,趕緊沖過來,拉住了了尹婉的手,阻此了尹婉想謀殺老大的行為,到底是怎么樣的一種愛,寧愿舍棄自己的命,到底怎么樣一種負疚,甘愿死在她的手里,而沒有半句怨言。
敖少豫也喜歡尹婉,但是,經歷了剛才的畫面,他覺得,自己與他們相比,無論是敖辰寰,還是安少弦,他的愛不過是膚淺的喜歡而已,因為,他不會為了任何一個女人去死,在這個世界上,除了敖辰寰,他最愛的就是他自己了。
所以,他無法理解老大與老大之間的對一個女人的愛,愛到如此深入骨髓。
“敖辰寰,如果你不放過少弦,我會為他討一個公道,我會殺了你,再剝你的皮,喝你的血。”
聞言,敖辰寰眼角泛出妖孽一般的色彩,勾唇邪笑,痛,深入肺俯,已經不止一次了,這女人為了安少弦已經不僅一次想要他的命,然而,他卻如此舍不下她,以前,他覺得無論如何,他是她曾經愛過的男人,至少,在她心里,還有一絲的情意在,現在,看來,那不過是自己所做過的最美麗的夢了。
也罷,唇邊的笑意漸漸染上了毒:“尹婉,我一向是一個吃軟不吃硬的男人,你想要他活著,可我偏偏要他的命,你等著,我不把他慢慢地折磨而死,我就不是敖辰寰。”
他似笑非笑看著她,出口的語是如此平靜,狹長雙眸間噙了極深的笑意,那笑意又漸漸的冷卻,凝在深深的眼瞳里,像是那門外的一地銀霜。
“你敢?”尹婉踢開了緊摟住自己的敖少豫,對待姓敖的,她向來不會心軟,敖少豫被她喝了腿肚子,‘哎喲’一聲,火速將她放開。
“你等著瞧好了。”敖辰寰唇角一勾,然后,秀挺頎長的身形帶著滿身的怒氣而去。
敖少豫望著一臉倔強而憤怒的尹婉,勸解道:“尹婉,大哥如此愛你,三弟可以給你的,老大都可以千萬倍地跟你,大哥這個人,為你吃了太多的苦,這輩子,他不可能再這樣愛其它女人了,你就從了他吧!跟著他,保證有名車坐著,有數不盡的金卡刷著,穿名牌吃名牌,是多少女孩子夢寐以求的,你又何必這樣忤逆他,他不高興了,想要安少弦的命,只是彈指一灰間的事情。”
尹婉對這個男人,只能是萬般無語,因為,在她眼中,他與敖辰寰都是一丘之貉,是一個沒用的、愚忠的、沒腦子的家伙。跟了敖辰寰,固然敖少豫說的這些都可以存在,但是,骨氣呢?她尹婉的骨氣在哪里?更何況,她已經不愛敖辰寰了,一點也不愛了,她現在滿腦子都是少弦,她怕少弦吃虧,怕敖辰寰對少弦出現,短暫的相聚后,又是活生生的分離,她不知道自己要何年何月才能再見到少弦。
敖少豫凝望了她片刻,然后,舉步走出了房間,空空蕩蕩的房間里就只剩下了尹婉一個人,窗外的天幕暗淡成深藍的灰,鋪天蓋地的黑暗似乎在一瞬間都壓了下來,尹婉凝站在原地,神色怔然,半晌,眉宇間泛出一縷擔憂。
之后,她等來的不是少弦被送進警察局的消息,而是紀氏無緣由破產,當秋菊告訴她這則新聞時,她驚呆了。
紀太太找上了門,秋菊為她奉上了荼:“紀太太,請喝荼。”
伸手一掀,木質托盤里的白色荼杯翻掉到橘紅色地毯上,濕潤的荼葉零星飄潑開,在華麗的地毯上灑了一圈漂亮的弧形。
空氣里充斥著一股子濃濃的荼香味兒。
高貴端莊的紀太太,一身的紫色衣裙,衣袖邊緣繡了許多同色系的牡丹花,花朵開得正艷。
牡丹是花中之王,代表富貴,可以張顯她庸容華貴的氣質。
細長的丹鳳眼輕瞇著,保養的極好臉孔泛出蒼白,心里早就隱忍著一股子怒氣,她定定地望著面前的這個女人,不是天姿國色,也不是麗質天生,可是,皮膚卻是耀眼的白,五官卻也精致到一見到她就讓人升出一股子想疼惜的心態,就是這樣的態勾引她兒子的吧!
羊肉沒吃著,惹了一身騷,大概就是形容她此時的心境,明明她都同意兒子與她交往了,偏偏她還不愿意,好吧!
她要離開就該離開徹底一點,為什么又來找東霓?讓東霓幫她,然后,為了幫她,紀氏公司在一昔之間化為烏有,她恨,她氣,她怒,所以,她不顧一切殺上了門,書香門第堆砌出來的修養,早在紀氏化為烏有的那一刻已經全部化成灰燼。
紀太太的舉動讓秋菊嚇得縮起了脖子,也不太敢去收拾地毯上的荼葉,以及清掃摔碎的荼杯。
空氣里的氣氛變得越來越令人窒息,良久,低垂著頭的尹婉終于啟口說出一句:“對不起,紀太太。”
“有用么?”紀太太冷聲一笑,聲音是那么刺耳!
“尹婉,如果對不起有用,我可以給你說一千句一萬句對不起,你說,你是什么狐貍精投胎轉世,你迷惑了東霓,卻不與他在一起,他為了你,什么都甘愿舍棄,如果你要走,就永遠消失在他的生命中,紀氏是他爸一生的心血,就這樣毀了,換作是你,僅僅一句對不起,你就可以原諒這一切么?”
紀太太的話不無道理,一切都是她尹婉的錯,她尹婉就是紅顏禍水,才讓紀東霓為了她失去了家業。
“我……紀太太,我……”面對紀太太的憤怒,尹婉感覺自己除了對不起以外,似乎不知道該說什么來安慰她了。
紀太太狠厲的眸光在整間偌大的客廳里環視了一圈,勾唇道:“其實,你還真滿有本事的,讓這么多的男人為你爭風吃醋,從前,我還真是小看你了,噢,不,其實,我一直知道你的本事,五年前,你那組風糜全城的裸畫視頻在網絡上爆發后,也許全錦洲的人都知道你的本事了。”
由于恨,紀太太的話變得尖酸刻薄,完全失去了一名貴婦該有的修養。
紀太太侮辱她,她沒有回嘴,因為,這一次,她也覺得對不起紀家,對不起紀東霓,要不是因為她,紀氏不會破產,紀太太罵得對,她就是紅顏禍水。
見她默然不語,沒有一點疚歉,紀太太滿肚子委屈與牢騷,一下子就狂傾而出。
一個巴掌硬生生打在了尹婉的臉頰上。
“婉姐。”
秋菊嚇得趕緊將尹婉護到了身后,怒聲質問:“為什么要打婉姐?紀太太。”
“為什么?”紀太太冷笑。“問她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