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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這件事情不能讓太太知道?!?
雖然安天鼎沒能給蔡心蓮名份,但是,他與她已經同居了二十余年,在心里,蔡心蓮已經有了不同于常人的地位,他不想讓蔡心蓮擔心,自是讓屬下們對這件事情守口如瓶。
余瞎子還真是神算子,他說這個月可能會惹上官司,他本想著,自己福大命大,曾經經歷那么多的波折都扛過來了,更何況殺掉區區的一個屬下,本以為會神不知鬼不覺,偏偏那個局長的兒子湊巧與女友夜間出海游玩。
讓本以來能擺平的事情越來越不受他的控制發展!
“好的,安先生!”金慶祥跟隨了安天鼎二十幾年,在他身邊是一條忠實的犬,安先生想什么他都明白,做事也十分穩靠,要不然,安天鼎不可能與他共同合作這么多年!
*
尹婉一張臉白得似天飄降的透明白雪花片,無所事事之時,她拿著一本小說坐在飄窗上靜靜地閱讀中,眼睛酸澀脹痛,有些累了,書頁面也寫上了“全書完”的字眼,伸了伸懶腰,打了一個哈欠,無意間瞟到了不遠處的鏡面,鏡子里倒映著她粉紅色的身影,身上還是穿著那件粉紅色睡衣,自從早上起來后,她就沒有換過,不知道為什么她就是不想換,甚至連頭發也不想梳,任瀑布般烏黑的長發披散在她腦后,冬日從窗外照射進來,落在了發絲上,像是為她秀發鍍上了一層金邊!
收回的視線落到了身側那一紙離婚協議上,需要她簽字的地方一片空白,需要少弦簽字的地方一樣一片空白,她不想簽,可是,心里又七下八下,敖辰寰的話一遍遍在腦子里回旋!
“尹小姐,秋菊說你找我?”藍風走了進來,彬彬有禮地詢問著她。
“嗯!”收回神思飄渺的思緒,尹婉合上小說的頁面,一位傾國傾城,瓜子臉,雙眉如遠山黛的古代女子,一身綾羅綢緞,如一代妖姬的美人在封面上輕舞。
伸指按住了美人櫻花如丹的唇瓣,她說:“藍風,能告訴我少弦在哪兒嗎?”
“這個……”藍風眼神飄忽不定,他不敢看向尹婉期待的神色。
“尹小姐,三少很安全,他畢竟也是安家的子孫?!?
“可是,敖辰寰說他殺了人。”提起少弦的事情,尹婉無論如何都無法保持平靜,因為,她總覺得,是她害了少弦,如果不是因為她,少弦會好好地活著,他還那么年輕,才二十四歲,他還有大好的前程,她不能讓他美好的青春年華就這樣在牢里度過。
“是,是的?!彼{風不想騙她,即然敖先生已經告訴了尹小姐這件事,他也沒有必要隱瞞。
“目擊證人在敖辰寰的手里是不是?”
“是?!蹦繐糇C人其實不在敖辰寰手里,可是,如果敖先生要去弄那個局長兒子的女友,是輕而易舉的事情,看來,敖先生是在用三少殺人這件事逼尹小姐就范,他只不過是敖先生身邊一個助理,對這件事情,他沒有說三上的權利。
“藍風,讓我去見少弦一面好不好?”尹婉在藍風口里得到事件證實后,再也坐不住了,她好想少弦,這個時候,少弦一定很傷心,很難過,她是他的妻子,在這個時候,最應該陪在他身邊的人是她才對。
藍風望著她,露出一絲的難為情:“尹小姐,你知道的,敖先生的命令對于我來說就是圣旨,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三少現在平安無事,只要你肯簽下離婚協議,敖先生便不會對付三少。”
“讓你的敖先生去死。”聽不得他一口一個敖先生,在尹婉的眼中,藍風就是一只愚忠的狗!
見尹婉一臉怒氣騰騰,恨敖先生恨得咬牙切齒,藍風在心里幽幽嘆息了一聲,一個死都不放手,一個就算死也不回頭,真是前世造的孽。
“尹小姐,其實,五年前,在設計你時,本來聘請了一個畫家為你畫裸畫,但,最后的關頭,敖先生還是沒有允許他進去,他不愿意其它男人看你的身體,所以,自己親自操刀,他為你畫的那十二幅裸畫,一直就珍藏在他的保險箱里,我想除了敖先生自己以外,其它人可能都無緣目睹,撒播出來的那組祼畫視頻,是仿的,是敖先生找的一個模特兒,只是面情神韻有些與你神似而已。”
“那又怎么樣?”
雖然知道真相有那么一點小小的吃驚,可是,那又怎么樣呢?
即便那組祼畫沒有發布出去,但是,他找了一個與她神似的女人來代替她,結果同樣是搞得她身敗名裂,在她看來,撒播她的裸畫視頻,或是別人的,沒有本質的區別。
“藍風,你不要再為你家的敖先生說好話了,無論你說什么,我對他的心已經死了?!?
說得再多也是枉然!
藍風出去了,尹婉在房里來回走動著,心里煩躁不已,雖然少弦目前安全并不代表他一直安全,如果敖辰寰果真使起陰謀,將手上的目擊證人交給法庭,那么,少弦就會把牢底坐穿,她真的著急死了,好想見少弦一面??!可是,敖辰寰日日夜夜讓人看著她,防賊似的,她一步也離不開這兒,她無法見到少弦??!
房間太悶了,她一定得出去透透氣,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她走到衣櫥前,想為自己挑一件衣服,手肘不小心一拐,碰了一件衣物,衣物從衣鉤上落地,一張雪白的紙片從衣物口袋里飄落出來。
彎下腰身,撿起紙片一看,摸在掌心,柔柔軟軟的,她才知道不是紙片,而是用白色纖維做成的一個標簽,標簽是繡在衣服背面的,也許是年深太久,白色的纖維布料有些變色了,上面的字跡也有些模,不過,還能辯別。
“尹婉想與敖辰寰永永遠遠在一起。”
這句話是這么眼熟,白色的纖維是她當初去一間裁縫店找一個做衣服的師父要的,繡在灰褐色毛衣背口的是黑色的針線,當時,她沒有找到同色系的針線,就勉強用了黑色。
當時,她想著,黑色與灰褐色也差不多,至少都是深色,繡在一起顏色也不會不協調。
當初,在舞會上看到敖辰寰第一眼時,她深深沉淪,為他不俗的談吐,優雅的紳士風度,當時,他的出現在錦洲掀起了一股不小的波浪,俊美的皮相,富可敵國的身價贏得了千萬少女的青睞,而她更是為他著了迷,所以,她瘋狂地追逐著他的腳步,向人打聽他的住所,想與他約會,那時,她什么也不能做,滿腦子全是敖辰寰的身影,她怕他不喜歡自己,聽人說穿了女孩子織的毛衣,就會把男人的心密密地網住,所以,她悄悄跑去買了毛線,僅僅只花了二十幾天,她就織好一件毛衣,并將自己的情意織在了里面,還在毛衣里附了一張這樣的字條。
做為是他的生日禮物,果然,沒過多久,他就主動來約她,當時,她覺得毛衣顯靈了,高興得不得了,現在慢慢回憶起來,她送他的這件毛衣,五年前,似乎從來都沒有見他穿過一次。
可是,為什么這顏色就褪色了呢?還是說,她離開他的這五年間,他一直就在穿著它么?
尹婉搖了搖頭,甩開了那段痛心疾首的記憶,這些事似乎都離她很遙遠了,把毛衣重新掛在了衣架上。
換下睡衣,挑了一套冬裙穿上,走下樓出了庭院之時,藍風就迎面向她走了過來。
“尹小姐,敖先生交代過,你只能呆在園子里!”
“讓開,我只是去醫院看我父親,都不可能么?”說著,尹婉拔開了藍風阻擋去路的高大身形。
徑自出門招了一輛計程車,車子火速向醫院駛去。
藍風面色焦慮地給敖辰寰打了電話,不知道敖辰寰在電話里說了什么,只見藍風掛了電話后驅著車尾隨綠色計程車而去!
尹婉到醫院的時候,父親正在病房里與幾個病友一起下圍棋,猶記得多年以前,只有一下班,或進周末,父親的棋友就會拿著圍棋走過來找他下幾盤,當然,找父親下圍棋的那些人全都是錦洲非富即貴的大人物!
父親出事后,那些人怕遭受到牽連,沒有一個人再來找過父親!這個社會,人情薄如紙,你興旺發達時,自是有許多的人前來巴結討好,一旦跌入地獄,個個避你就會如瘟疫!
在這群病友中,父親算是最有學問與修養的一個,畢竟,他曾也是錦洲能夠呼風喚雨的大人物!雖然落魄了,可是,書香世家潛移默化、堆砌出來的修養還在!
“爸!”她走上前,低低地喚了一聲!
“哎呀!尹先生,你女兒來看你了,我們一會兒再下!”幾個病友相當識趣,知道這對父女離多聚少,自是要把空間讓給她們敘天倫之情。
幾個病友象一群散了烏鴉,一時間在病房里消失的無影無蹤!
“爸,對不起,由于工作忙,這段時間都沒能來看你!”尹婉拉了把椅子,坐到了父親的對面,掄緊小拳頭為父親捏腿上的肌肉,小時候,她就喜歡這樣子為父親按摩,長大了這習慣仍然沒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