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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展暢身處小木屋,神秘怪人怪語連連。
我身上的衣服和頭發已經被融化的雪水浸透,雖然屋內溫度略高但我的身體依舊不能自已地顫抖著。我死死盯著、細細打量著對面的這個陌生男人:身高不高,一米七多,身材略顯健碩,穿著雪地迷彩褲,豆綠色的貼身短袖衫包裹著若隱若現的軀干肌肉,年齡應該在二十七八歲左右,面部線條算得上俊朗,眉毛比較淡但輪廓卻很清晰,一頭黑色的長毛寸。
醒來了有一會了,另一個男人問了簡短的幾個“你是誰?”,“干嘛的?”之類的無聊問題之后就換來了他,然后就是一直面無表情、一言不發、目不轉睛地盯著我,我也逐漸的適應了這種被“關注”,開始觀察起周邊的環境來。
這間木屋的樣式在國內很少見到:由于窗子上的窗簾沒有合上,所以從窗戶向外可以看到旁邊向外突出處的外墻,這是由一根根的整根原木搭建而成的,整根原木一劈為二后橫截面向內摞在一起構成墻壁,感覺像是一只放大了的木筏。我現在應該在這座房子角落里的一間大概20平米的屋子里。從外面的天色來看,現在應該是在下午五點到六點左右的樣子,但是由于我分不清東南西北而且也不知道自己醒來之前到底過了多久,這時候也可能是早上。
從室內的陳設上看我所在的這個房間應該是書房,書架直頂天花板,四米左右的高度,上面的書要么是線裝本的中國古書,要么是印著外文的很有時代印記的外國書籍,加上中式古典家具,古色古香、中西合璧中,莫名地露出一種不知是我心理作用還是其他原因所產生的說不出的感覺。
我的腦子開始試圖搜從記憶片段中整合出一個較為完整的畫面:努力回憶起失去知覺前到底發生了什么,最終拼湊出了個大概:
怪異的流星,李胖子的叫喊,餐廳后廚……一個個細節開始在我腦子里飛速旋轉了起來。對了,胡申哲,胡申哲在哪里?他有沒有事兒?到底是偷懶我沒看見還是遇到了和我一樣的境遇?從之前跟我談話的那個家伙的話中來看,似乎他們只抓了我一個,但是讓我疑惑的是之前那個家伙的意思是我“闖入”了他們的所謂的“領地”,面對他們口中似乎很嚴重和神圣的兩個詞匯我根本就不知其所以然。我只記得當晚似乎是那個大人物來了,李胖子喊著“常老來了”讓大家干活的時候。對了,來的那個大人物姓常,“老”字上來看應該是個年齡比較大的老頭。而且舅舅在路上說他是“退下來”的,說明之前是位高權重的了,那群人,黑西裝、白襯衫、大墨鏡,對了!就是這個,當年我在火車軟臥車廂門前碰到的也是這個打扮的人!不過扯遠了,眼前這個男子看來應該不是他們一伙的,那些黑衣人雖然很橫,但是講理,但是眼前這個家伙的樣子來看應該不是正規軍。
綁架,這是我此時心里唯一的想法。但是我當時穿的可是廚師服,這幫人想吃好吃的了?缺個廚子?
對了,這次是我被綁架來這鬼地方后第二次醒來,之前我是被關在了一間沒有房頂的木屋里,確切的說是個由四面透風的木板圈成的空間里。隨著我逐漸從混沌中蘇醒過來的意識而來的是一陣陣逐漸清晰的疼痛,全身各處說不出的難受,就在意識還沒走出模糊的時候又是一陣來自后頸部的沖擊讓我再次失去知覺。再次醒來的時候就被綁在這間書房里的椅子上。
對面的這個人雙手扶著桌面坐在對面的桌邊上,小腿自然的垂下來,時不時的悠閑地前后搖晃著。
“你是誰?”他終于開口了,但是還是這無用的問題。說話間將原本背向身后扶著桌面的雙手交叉放到了胸前,小腿也停止了搖晃。
我沒有回答,只是繼續用迷茫的眼神看著他,心里暗暗咒罵道:“沒想到綁票的事兒落到了我劉展暢頭上來了?!?
“劉展暢,名字不錯啊,有點意思。放心吧,我們不是綁票的,你不用害怕,我也不會傷害你的?!彼谷徊挥梦艺f就知道我在想什么!
“你怎么知道的?!”我震驚了,腦子瞬間漲大了。
“這你不需要知道,告訴我你是怎么跑到這里來的?!彼麛[弄著自己的手指甲,作無所謂狀地問我。
我的內心充滿了驚恐,一時間無法平復,眼睛茫然的盯著一個角落,但是聽到他這么問,我一下子火了起來:“我去你大爺!你丫問我在呢么到這里來的?我倒想問問你我怎么來這里的!誰他媽打得我的后腦勺?!”
“你在撒謊!你覺得我會信嗎?鬼話連篇!”他語調升高了,從桌面跳到了地上,腳沒有移動身體向我前傾了過來。
“不,你現在也很疑慮,你自己也不敢確定我說的是真是假?!蔽艺Z氣堅定一字一字地說,幾經努力我盡可能地平復了心境,想扳回一些頹勢。
他的表情在聽到我的話后加重,兩眉幾乎并到了一起。半晌后,他看著一旁的壁爐說:“眼睛向右上方瞟,未必是在思考。不過這次……你答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