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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求自己的理解,或許是久在異國的他,太久沒有向人敞開過心扉。
她目光停留在這個滿是滄桑的男人臉上,這人放下頭盔,放下手中刀,不過就是一個思念母親的異鄉(xiāng)人。
“郅支老賊,反復無常的小人,他說的話你能信嗎?”趙如刀表情冷冽,“念你回鄉(xiāng)心切,你現(xiàn)在就可以走。我們聯(lián)軍可為你讓出一條路。”
“你們漢人不是講究知恩圖報嗎,單于對我有恩,我必須打完這仗再走,你是個好女人,我不想殺你,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只要你帶著手下的女兵離開,你考慮一下,我真的不想殺你。”
奧盧烏斯此刻的眼神變得柔和,但也只是一瞬,又恢復了戲虐的笑容,最后一句話恰好是趙如刀的口吻。
趙如刀深深看了他一眼,一步上前,亮出一個請字手勢。
耳畔突然傳來鳴金收兵的號角。
回頭一看,陳湯親手揮動旗幟,命她收兵回營,作為聯(lián)軍一員,自然知道軍令如山的道理,她咬牙轉(zhuǎn)身大步而去。
奧盧烏斯一動不動,絲毫沒有追趕的意思,他彎腰撿起地上的斷鞭,放入自己的腰囊,在羅馬,這是對對手尊敬的一種表示,如果對方戰(zhàn)死,可以把武器和他一起埋葬。t走進修仙lt/agt
他走回自己的騎兵方陣,躍馬揮刀,“陳湯,一千對一千,讓我看看你們漢人的騎兵,是不是和我們匈奴騎兵一樣有資格在西域這一片土地上馳騁。”
陳湯厲聲大笑,“放馬過來!”
……
號角吹起,戰(zhàn)鼓喧天。
馬蹄踏碎了寧靜的康居草原。
雙方騎兵像兩道紅黑對應的龍卷交織著糾纏著廝殺著,慘叫聲、骨頭碎裂聲,響徹了整片草原。
戰(zhàn)爭是殘酷的。
不到一刻鐘,鮮血染紅了綠色的原野,隨處可見被砍斷的手臂,斷臂上還緊緊握著刀,令人觸目驚心。
雙方勢均力敵,斗了個旗鼓相當,陳湯在馬上也和奧盧烏斯進行激烈的熬戰(zhàn),短期之內(nèi),誰也奈何不了誰。
這時,趙如刀高喝著領著女兵沖了過來,其他西域國家也是一擁而上,既然己方兵力眾多,當然是充分利用自己手中的優(yōu)勢。
而匈奴騎兵只有奧盧烏斯一員戰(zhàn)將經(jīng)營大局,聯(lián)軍卻是猛將如云,趙如刀、郭野月、陳湯、陳風、巴圖爾、風雅城,還有西域十五國各國第一勇士,遇到普通的匈奴騎兵幾乎就如砍瓜切菜。
在喊殺聲中,聯(lián)軍勢如破竹,匈奴騎兵苦苦支撐,不過他們也是有種,在首領沒有號令下,幾乎沒有一人臨陣逃脫,個個神情桀驁,以寡擊眾。
奧盧烏斯尚在和陳湯纏斗,陳風和郭野月這小倆口一左一右兩邊包抄過來,三人將奧盧烏斯圍在當中,奧盧烏斯環(huán)顧戰(zhàn)場,自己的騎士已死傷三分之二,他揮刀大喝,“退!”
幾個匈奴騎兵奮力沖殺過來,掩護他徐徐退往城墻。
聯(lián)軍哪里肯放,緊追不舍,匈奴騎兵穿入他們的步兵方陣后,奧盧烏斯扭轉(zhuǎn)馬頭,對陳湯哈哈大笑,充滿挑釁。
“敗軍之將,還敢囂張!”
陳湯冷哼了一聲,率部沖殺過去,突然滿天標槍如雨,從匈奴步兵手中射向聯(lián)軍騎兵!
前方幾名騎兵躲閃不及,連人帶馬被標槍穿胸而過,釘在地上,慘不忍睹,陳湯雙目赤紅,扭轉(zhuǎn)馬頭大喊:
“快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