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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萬年的那件事讓江楓悅心有余悸,之后好幾天她都叮囑秦云能少出門就少出門,自己也盡量提早回來,幾天都沒再碰見江萬年,后來江楓悅才想起來,問秦云:“那天江萬年是怎么被攆走的?”以江萬年的個性,八成是遇到狠角色了,否則沒有拿到錢怎么可能善罷甘休。
秦云道:“那天我媽讓張自開給送雞湯過來,他正好碰上了。”
“張自開是誰?”
“就是你之前說人小白臉的那個,上次多虧了他了。”秦云笑了笑,又道,“不過這么看他也不是小白臉啊?看起來挺厲害的。”
原來是他,江楓悅的醋壇子可又算打翻了,陰陽怪氣道:“是啊,張先生英俊瀟灑風流倜儻,還會英雄救美呢,簡直就是夢中情人了吧?”
秦云故意捏著鼻子打趣,“怎么那么酸吶?”
江楓悅氣鼓鼓地環起手背對秦云坐著,后腦勺沖著秦云,秦云順勢歪在她瘦削的背上,耳朵貼著后心,隔著薄薄衣料,下面是勻稱優雅的一層肌肉,仔細聽能聽到江楓悅的心跳聲,健康有力,秦云的手從背后圈住了江楓悅的腰。
“我的夢中情人只有一個。”秦云道,“阿悅,你猜是誰?”
“我不猜。”江楓悅哼哼著,賭氣地笑了一下,不要臉道:“那人只能是我。”
秦云被她大言不慚的模樣逗笑了,抿著嘴樂道:“是你,除了你還有誰啊?”
江楓悅被秦云一句話哄高興了,這才心滿意足起來,轉身回抱住秦云,悶悶道:“阿云,你以后別理張自開了好不好?看到他跟你在一塊兒,我……”我難受。
“好,那我以后不理他了。”秦云想了想,點頭答應,她跟張自開原本就是被她媽強拉著想撮合到一塊兒的,彼此之間興趣愛好都不一樣,連朋友都算不上,斷了也就斷了。
“再說張自開有喜歡的人了。”秦云又道,“不過那人好像不知道,唉,暗戀真是世界上最辛苦的事了。”
江楓悅對張自開并不關心,撇撇嘴滿不在乎道:“管他喜歡誰呢,不是你就行。”
秦云看著這個孩子氣的女人,心里想,江楓悅大概和自己從前見到的那個氣場十足的總監大人不是同一個人。
江楓悅知道江萬年不會那么容易糊弄過去,果不其然,幾天之后在小區門口,她又碰到了那個老頭。
比起上一次見面,這次的江萬年似乎變得更人不人鬼不鬼了,頭頂只剩不多的幾根白毛,兩邊臉頰深深地凹陷進去,眼袋頹然吊在眼瞼下邊,臉上遍布了皺紋和老人斑,腐朽得像是顆剛出土的骷髏。
“悅悅……”
江楓悅見到他,二話不說走到他跟前,抬起腿照著他的肚子就是一腳,她這一腳用了七成力道,江萬年吃痛地蜷成蝦米縮在地上,蠟黃的臉上最后一點血色也褪了個干干凈凈。
“你……你不許走!”江萬年不忘抱著江楓悅的腳踝不撒手,沙啞道:“你得賠我醫藥費!你得賠我錢!”
“我賠你錢……”江楓悅咬著后槽牙又照著他身上踢了好幾腳,“不如我直接把你打死了,給你燒兩箱紙錢送你上路。”
她穿的是雙尖頭的低跟鞋,江萬年挨了這幾下,痛得跳起來一下蹦了老遠,邊跳邊喊:“女兒不孝啊!女兒打老子啦!警察呢?警察快把這個不孝的丫頭給我抓進去坐牢!坐牢!”
路上行人以為他瘋了,紛紛躲著他加快腳步匆匆走了,生怕惹上什么禍端。
江萬年就是這么個順桿往上爬的德性,江楓悅就站在那兒冷眼看,看著這個跳梁小丑鬧夠了,灰溜溜又跑到自己面前來。
“你得給我錢。”江萬年舔著臉道。
“我的存款全給你了,哪給你找錢去?”
江萬年斜著眼看向江楓悅,冷笑道:“江楓悅,你別想蒙我,我都查了,就你從前那些書,賣的那些版權、稿費,人家說都是千萬起的!哼,你花錢玩兒女人大方,給錢給你老子就小氣了?”
江楓悅厭惡地皺眉,她的確交過幾個女朋友,尤其從前年少氣盛的時候,相互間都是玩玩,但從來也沒對哪個女人真存了把她當玩物的心思。
江楓悅打心底里憎惡像江萬年這樣的男人,把女人不當人看,毀了他自己不算,還毀了一個好女人的一輩子。
見江楓悅不說話,江萬年小眼睛里閃過一道精光,陰測測地走得離江楓悅近一點,猥瑣地笑道:“你比你老子有本事,有錢,那些女人愿意跟你,任你玩兒,可她們都是貪你的錢!就你現在養著的那個表子,我前幾天還看到她背著你勾搭男人!你老子我看不過去,幫你教訓了那對狗男女一頓,嘿嘿嘿……”
江楓悅面無表情地看著江萬年,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被人污言穢語地辱罵,還有之前秦云脖子上好幾天才消了的手印,新仇舊恨加在一起,江楓悅恨不得殺了眼前這個骯臟的男人。
可她偏偏對江萬年毫無辦法,能怎么辦呢?打他幾下?江萬年就是只陰溝里的老鼠,怎么都打不死,難不成真把他殺了?為了這么個東西坐牢,也太不值得了。
“我沒錢。”江楓悅咬牙道,“你再來騷擾我,我就報警了。”
“沒錢?沒錢……”江萬年沉吟一句,突然袖子里寒光一閃,只見他從衣袖里掏出一把刀來,照著江楓悅捅了過去,“我讓你沒錢——”
“!”江楓悅眼疾手快地捉住他的手腕,江萬年掙脫不得,換了只手拿刀子,江楓悅趕緊伸手要擋,誰料江萬年在自己腹部戳了一刀,鮮血噴涌而出,濺了江楓悅滿臉滿身。
江楓悅錯愕地盯著他,身后的路人被兩人這邊的鮮血淋漓驚呆了,報警的叫救護車的尖叫的,亂哄哄地吵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