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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使所處陌生的環境,但還是架不住身體的虛弱,白修年在床上渾渾噩噩地睡去時唯一的忌憚就是那些人口中的“洞房”……
睡得迷糊的白修年做了一個夢,夢境中呈現的是一個讓他匪夷所思的世界。
這是一個只有男人沒有女人的世界,所有人都用小子和哥兒的來區分,而其中承載這生育能力一方的就是哥兒。
恰巧白修年所重生的身體就是一個擁有絕佳生育能力的哥兒,他眉間鮮艷的流云印便印證了這一點。在這個世界,哥兒額間的流云越鮮艷越紅越是能生養,將來也一定會被求親的人家踏破門檻。
在夢中,白修年仿佛身臨其境一般經歷了這個同樣叫做白修年小哥兒的短短十五年的一生。明明夢見的一切都是自己沒有經歷過的陌生記憶,但是逼真的情境讓他不得不懷疑其實自己就是這個叫做白修年的小哥兒,一個阿麼阿爹相繼離世,受繼麼虐待的普普通通的小哥兒。
像看電影一般用第一視角看完了白修年的整個人生,怒其在遭受繼麼和繼弟欺虐時不爭,哀其失去爹麼庇佑艱辛度日的不幸。
白修年因為額間的印記被百家村的首富趙家定下了娃娃親,隨著年紀的增大,兩人也漸漸到了該成親的年紀,白家繼麼吳英好吃懶做,一家大小的活幾乎都留給白修年和白修年的親弟弟白遇歲身上,吳英盤算著嫁出去的哥兒潑出去的水,他過習慣了舒坦的日子,這讓他白白把一個勞動力交出去怎么肯。
于是他用白哥兒顧家舍不得這么早嫁的借口硬是想把人多留了個幾年,可這趙家就不干了,這若是不成親那么這娃娃親也就不作數了。
這吳英可就急了,這若是搭不上趙家這艘大船那么他養著這小雜種又有什么意思呢,于是一個人就急沖沖的趕往趙家商量婚期,可不能讓這白花花的聘禮跑了。
“白家阿麼你般性急是要去哪啊?”穿著一身碧綠色水衫的柔美男子搖著兩只手就能掐住的楊柳腰扭到吳英面前。
“喲,這不是福哥兒嗎?怎么不在閨房中藏著,這般‘拋頭露面’不怕‘有傷風化’嗎?”柳福笛是家中的獨子,且在百家村其額間的流云是除去白修年最鮮艷的那個了,因為這個緣故性情難免有些驕縱,再加上讀了幾天書,竟向百家村提倡什么哥兒要有教養,隨便拋頭露面有傷風化。
這樣的結論自然遭到了村民的嗤笑,這百家村說小不小,但絕對算不算大,僅有四十幾戶人家的村莊就算生活最好的趙家也就只能養幾只豬罷了,其他人的生活來源都來自土地,若真像柳福笛所說的那樣,那去占去小半數人的勞動力哥兒,那么早該餓死了。
這么一鬧柳福笛在百家村的名聲自然好不起來,所以吳英才會諷上個幾句。
“我可是比不上白家阿麼,以后就有了一個有后臺的兒子了,這一嫁到趙家那還不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捏死幾個蹦跶地歡暢的螞蚱也不過是眨眼功夫罷了。”柳福笛臉上雖是笑著的,但眼中的笑意早已消失殆盡,這么個粗蠻的村夫竟然還敢嘲諷自己。
吳英聽罷便沉下臉來,也不去管掛在臉上虛偽的笑了,“你這話什么意思。”
一聲百轉迂回的輕笑傳來,柳福笛不知從那拿出繡著花的帕子掩著嘴角,看著他的模樣吳英心中十分嫌惡,這人怎么能這么能作態呢?
“白家阿麼,這年哥兒在你家過著怎樣的生活不用我來提醒吧。這一嫁入趙家可是收拾閑雜人等的好機會啊,白阿麼可是要好好保重啊。哎!還有那聘禮,他下面不是還有個弟弟嗎?”
聘禮二字正中吳英的下懷,聽了這柳福笛的話,心中咯噔一下,難不成那雜種還想把聘禮給他那該死的弟弟不成?可若是白修年找了趙家當靠山,那么自己打的那些主意不都泡湯了嗎?
不成!決不能讓那狗雜種翻身!
冷眼旁觀著吳英和柳福笛沆瀣一氣把白修年嫁給百家村有名的煞星兼老男人陳渡家中,故事到了這就告一段落了,至于原身白修年的死因,長期營養不良極度不健康的身體再加上方才得知所嫁之人的面目,于是一不小心……就嚇死了。
還在夢境中的白修年突然不想說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