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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中還是沒有人回答,等待著皇上的下一步動作。
司馬錦不停留地緊接著又說了下去:“作為劉氏子孫,交不足酎金,那是不孝;作為外戚功臣,那是對祖先不忠。”
這時大部分列侯已經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臉上開始顯現了苦悶的神色,卻仍舊不敢說一句話。
“都給寡人跪下。”司馬錦大吼一聲,人人震驚。
不但是諸位諸侯王和列侯,就連少府詹事等官員也不jin害怕的跪了下來,大廳中于是就只剩下大漢皇帝和御史大夫兩人直立立地站著了。
“所有交納酎金不足者,統統把你們的衣冠印綬解下來,放在你們的面前。”司馬錦下了狠心。
正在為家事苦惱的他,又恰巧遇上了如此丑事,而且眾人還個個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怎能不讓司馬錦怒火中燒。
有些反應遲鈍的列侯顯然還沒反應過來,等看到幾個同伴紛紛拿出了印綬之后才醒悟過來,但是沒有人會猜到司馬錦接下去要說的話,所以當列侯們把衣冠印綬紛紛交出來時,他們還是沒明白過來到底是怎么了,這種現象在往年的酎金交納儀式上都不曾出現過。
除了一個年長的,其余的比較年輕的諸侯列侯仍舊是一副笑嘻嘻的樣子,這是他們的祖輩交給他們的萬能法寶,遇到比自己身份高貴的人,只要保持笑容就行了,特別是在九五之尊面前了。
但是這回他們都錯了,大漢皇帝確實發怒了,在這之前他從來都沒有這么怒過,但現在他卻不同了。
原本已經背對著眾人的司馬錦突然轉身,偷偷張望的列侯能夠清晰地看到皇帝臉上刮著一層寒霜,一層能夠凍住人心的冰霜,但他們肯定看不到司馬錦內心的那顆正在熊熊燃燒的心。
“如此不忠不孝的人,還配當列侯嗎?全部削去爵位,削為庶民!”司馬錦的決定在大廳中不斷回響,幾乎把眾諸侯王和列侯們的耳朵和心都震碎了。
一下子,大廳里響起了持續不斷的響聲,是那些交納酎金不足的列侯們在磕頭,“噗通噗通”的聲音傳到了司馬相如和司馬錦耳中,但是司馬錦不為所動,司馬相如雖然同情與那些犯錯者之人,在這時候卻也只能冷眼旁觀,無能為力了。
當司馬錦發怒,沒有人可以勸阻和改變。
那些犯錯之人,說著一大推求饒的話,心里想著如果丟掉爵位,失去封邑,變成庶民后的可怕生活景象。到那時,他們將不再是高人一等,不再可以揮金如土,不再可以對別人頤指氣使,不再擁有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fng蕩生活了。一切都將改變,一切都將失去。
然而他們沒有骨氣的求饒只能換來司馬錦更加痛惡的反感,更加堅定削去他們爵位的決心,此等敗類不除,人民則不安,國家則不強,天下再難太平。
然而紈绔子弟的求饒和哭泣聲還在繼續,司馬錦聽得心煩,大聲呵斥道:“好了,哭什么。只要你們今后為朝廷立下了大功,寡人就立刻把爵位還賜給你們。”
眾人被削爵位以為出現了轉機,可是聽到司馬錦的后半句話時又全都一下子萎了下去,像經霜的茄子般。要他們替朝廷去立功,既沒有才能也沒有膽識,所以絕對不現實。
見眾人還在長跪不起,司馬錦的心慢慢軟了下去,說道:“你們犯了這么多年的錯,雖被削去了爵位,想必家中還是有很多積蓄的,回去好好干一番失業,照樣可以活得很jing彩。現在都給寡人回去吧。”
眾人被說得無話可說,皇帝既然這么說了,可見已經斷無回旋的轉機了,也就紛紛道謝散去了。
司馬錦對少府詹事等官員問道:“寡人剛才所做可正確?”
臣子豈敢說帝王的不對,更何況少府詹事以下的所有官員都犯了錯,而且是這么多年的錯,心中也敢慚愧和心虛,聞言急忙下跪答道:“陛下英明,臣等知罪矣。”
到這時候,司馬錦的怒氣也消得差不多了,緩緩說道:“寡人今天處置了這么多大人物了,也就不再難為你們了,望你們今后好自為之。”
眾官員聞言如蒙大赦,感激地磕了幾個頭,趕忙退回去了。
司馬錦就這樣雷厲風行地處理了酎金一事,干凈利落,讓得到消息的滿朝官員大驚失色,驚訝不已。從此整個長安的人甚至是整個中國的人都把這個皇帝驚為天人。因為他做了一件他父親和祖父都不敢做,不曾做過的大事。一下子,在全國百姓中的形象就陡然上升,而在舉國官員侯爵中的威嚴也大大提高。
下午,司馬錦和慕容婷早早地就坐在了皇宮大廳中等待劉徹的二姐平陽公主的到來了。
正午將近,平陽公主出現在了司馬錦兩人的視線里了,旁邊還有個女人,是隆慮公主,司馬錦的四姐。
這人慕容婷也知道。
這隆慮公主同樣也是劉徹同父同母的親姐姐,被景帝冊封在隆慮(今河南林縣)。既然有二姐和四姐,劉徹當然也有大姐和三姐了。這大姐是王娡早年和金王孫所生,至今還下落未明。三姐叫做南宮公主,是個政治犧牲品。早年就嫁給了司馬錦剛剛打敗了的軍臣單于,現在人在哪里就誰也不知道了。
平陽公主好隆慮公主都已嫁作人婦多年,處世經驗可謂老道之至,尤其是二姐平陽公主,還沒進門就開始大聲叫喊了起來:“妾身來遲了,請陛下恕罪。”那隆慮公主也絲毫不落后地說道:“陛下息怒,妾身下次可不敢了。”
其實她們都是比約定時間來早了,只不過司馬錦來得比她們更早了許多罷了。
司馬錦聞言連忙應付道:“兩位姐姐過慮了,快快請坐。”
司馬錦兩人心中卻在納悶,這四姐隆慮公主怎么也不請自來了。
平陽公主顯然是個善于察言觀色的人jing,還未坐定,就自己開口解釋道:“四妹她剛好在我家做客,陛下派人讓妾身來赴宴,妾身也就順便把四妹叫上了,陛下不會見怪吧?”
隆慮公主聞言也急忙說道:“請陛下原諒妾身的不請自來。”
司馬錦高興還來不及,又怎么會責怪她們,人越多則會越能派遣他們夫婦倆心中的煩悶了,便急忙回應道:“做弟弟歡迎還來不及,怎么會怪姐姐們呢。”
兩人坐定,司馬錦遠遠向門外望去,見到外面馬車旁堆放著許多東西,似乎是一個個大箱子,司馬錦就奇快地問道:“兩位姐姐似乎還帶了許多東西進宮?”
平陽公主急忙起身yu作答,司馬錦也急忙示意她坐著回話便是,平陽公主這才坐著笑嘻嘻地回答道:“妾身和四妹前來赴陛下的宴會,也不好空手而來,就隨便帶了些東西過來送于陛下。”
慕容婷見那一堆堆的東西,看了也感好奇,繼續問道:“兩位姐姐,那些究竟是什么啊?”
平陽公主和隆慮公主似乎此刻才發現了一直陪伴在司馬錦身邊的慕容婷,滿臉笑容地說道:“這說話的是弟妹吧,端的好模樣,真是羨煞我等黃臉婆了。”
慕容婷現在還沒有被司馬錦正式冊封為皇后,所以守規矩的兩位公主都親切地以“弟妹”相稱。
“兩位姐姐過獎了,姐姐們才是好模樣呢。”慕容婷俏皮又不好意思地頂了回去。
兩位公主乍聞慕容婷的動聽聲音,不jin又稱贊了幾句,心中都暗暗替他們的弟弟高興,也為他們自己高興。天真無邪的慕容婷她們只要看上一眼,說上一句話,就可以判斷出慕容婷這個女人非常好打交道,肯定不會影響她們與皇帝之間的良好姐弟關系。
慕容婷吃力地和兩位公主姐姐交流了幾句之后,平陽公主才道出了那些放置在門外的東西。
“妾身和四妹都各帶了黃金三百兩,錢三百萬來,請陛下賞賜給那些這次在反擊匈奴進攻中英勇奮戰的將士。并請求陛下下次出擊匈奴時,讓妾身的大兒子曹襄也去歷練歷練吧。”
司馬錦知道,二姐的丈夫早已因病于前幾年過世了,現在的平陽侯由她的大兒子曹襄坐著。二姐能想到讓自己的寶貝兒子去戰場上鍛煉一下,一方面可以去除掉一些壞習性,另一方面又可以順被立點戰功回來,可見她眼光是極其深遠的。
“真不愧是能夠推薦像衛青這種人才的女人啊,確實不簡單。”司馬錦心里這樣想著,一邊滿口將這事應承了下來。
“二姐真是高瞻遠矚啊,能替外甥考慮得這么周到,相信曹襄外甥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司馬錦夸獎平陽公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