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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令下去,船按原路繼續前行。”司馬錦大聲吩咐道。
在快到錢塘江的時候,司馬錦回頭看了一眼遠遠跟隨他們的海盜船,俯身對聞人興霸說道:“如果我把你送官府,你的兄弟們,也只能干瞪眼瞎著急。”
聞人興霸聞言愣了愣,想要破口大罵,卻硬生生忍住。
“小勁,給他一條小船,放了他吧。”司馬錦突然笑道。
聞人興霸聞言又愣了愣,看著一身簡樸青衫,卻依舊難掩颯爽英姿的司馬錦,動作別扭的拱手道:“灑家敢問小兄弟大名?”
司馬錦爽然一笑答道:“臨安司馬錦。”
聞人興霸聞言,心中默默重復了一遍“司馬錦”,然后又重重拍了一下錢勁肩膀,佩服道:“這娃劍法不錯,至少比灑家使的好。”
錢勁一張臉憋得通紅,半天沒答應。司馬錦以為錢勁承受不起人家的夸獎,和陸婉兒一樣臉皮薄,動不動就害羞,便替他謙虛道:“高手尚未練成,小勁尚需努力。”
也不知道聞人興霸聽懂沒有,司馬錦緊接著拱手道:“聞人兄快快回去吧,錢塘江上不比杭州灣,朝廷的水軍隨時都會出現。”
聞人興霸當然知道司馬錦說的都是實話,便抱拳道:“兩位告辭。”
聞人興霸上了小船,突然意識到忘了什么,又站起來轉身抱拳道:“李夫人告辭。”
待聞人興霸遠去,陸婉兒嬌羞的哀怨道:“誰是李夫人了,奴家才不是呢。”
司馬錦聽她說的小聲,便打趣道:“嫂嫂不是李夫人,是什么?”
陸婉兒發現自己失言,與司馬錦也好,與李盛英也罷,她都是李夫人,于是嬌聲罵了句“壞蛋”,便疾步躲進了船艙。
司馬錦隨后也進了船艙。
“那海盜好大的力氣……”跟在后面的錢勁終于忍不住說道。
不過現在不是贊賞錢勁的時候,司馬錦面前還站著一群著大刀大斧的海盜們。
“如果我放了你,你會放了我們么?”司馬錦緩步走到聞人興霸面前,沉聲問道。
聞人興霸沒有回答,獨眼海盜替他回答道:“當然會放了你們。”
“當真?”
“當真。”獨眼海盜裝作很嚴肅的樣子。
“當真個屁,”聞人興霸陡然喝道,“老子二十年海盜生涯,只搶不騙,今天老馬失蹄,老子也絕不破例壞了規矩。”
“既如此,就只好請聞人兄陪我們走一程了。”司馬錦如此說道,“叫你的兄弟們都退回去。”
聞人興霸見無隙可乘,便只得讓海盜們退回了海盜船。
“傳令下去,船按原路繼續前行。”司馬錦大聲吩咐道。
在快到錢塘江的時候,司馬錦回頭看了一眼遠遠跟隨他們的海盜船,俯身對聞人興霸說道:“如果我把你送官府,你的兄弟們,也只能干瞪眼瞎著急。”
聞人興霸聞言愣了愣,想要破口大罵,卻硬生生忍住。
“小勁,給他一條小船,放了他吧。”司馬錦突然笑道。
聞人興霸聞言又愣了愣,看著一身簡樸青衫,卻依舊難掩颯爽英姿的司馬錦,動作別扭的拱手道:“灑家敢問小兄弟大名?”
司馬錦爽然一笑答道:“臨安司馬錦。”
聞人興霸聞言,心中默默重復了一遍“司馬錦”,然后又重重拍了一下錢勁肩膀,佩服道:“這娃劍法不錯,至少比灑家使的好。”
錢勁一張臉憋得通紅,半天沒答應。司馬錦以為錢勁承受不起人家的夸獎,和陸婉兒一樣臉皮薄,動不動就害羞,便替他謙虛道:“高手尚未練成,小勁尚需努力。”
也不知道聞人興霸聽懂沒有,司馬錦緊接著拱手道:“聞人兄快快回去吧,錢塘江上不比杭州灣,朝廷的水軍隨時都會出現。”
聞人興霸當然知道司馬錦說的都是實話,便抱拳道:“兩位告辭。”
聞人興霸上了小船,突然意識到忘了什么,又站起來轉身抱拳道:“李夫人告辭。”
待聞人興霸遠去,陸婉兒嬌羞的哀怨道:“誰是李夫人了,奴家才不是呢。”
司馬錦聽她說的小聲,便打趣道:“嫂嫂不是李夫人,是什么?”
陸婉兒發現自己失言,與司馬錦也好,與李盛英也罷,她都是李夫人,于是嬌聲罵了句“壞蛋”,便疾步躲進了船艙。
司馬錦隨后也進了船艙。
“那廝好大的力氣……”跟在后面的錢勁憋著紅臉,終于忍不住說道。
司馬錦他們走到李府的時候,正好碰到李勝雄兩兄弟。李勝雄和李盛豪裝模作樣向陸婉兒打了招呼,忽然看見司馬錦身后幾十個下人抬著盛滿jing鹽的麻袋,于是驚訝的愣了半天沒說出一句話。
“二哥,他們怎么只比我們慢了一天?”李盛豪納悶道。
“看來大哥藏了不少私房錢。”李勝雄故意提高音量諷刺道。
原來李勝雄他們之所以能在短時間內生產出鹽,無他,正是靠著王夫人從他們姨媽那里借來的一萬貫銅錢。花錢請更多人,租更多鹽場,甚至直接購買成品鹽,那速度當然要快上許多。但這樣折合下來,李勝雄兄弟的成本足足是司馬錦他們的三倍,到頭來jing鹽的產出卻不過司馬錦他們的一半。
陸婉兒并不理會他們,只是嬌哼一聲道:“司馬錦,我們走。”
屋里,李盛英早已收到消息,一見陸婉兒和司馬錦,急忙一瘸一拐的走過來和陸婉兒深情一抱,看得司馬錦心中醋意濃濃。
李盛英瞧出司馬錦心思,謙謙一笑,遞過來一杯茶道:“司馬錦,你沒有讓我失望啊,辛苦你了。”
李盛英說的話不多,神情卻很誠懇。司馬錦見狀,惶惶接過,道了聲謝,然后一飲而盡。
“小勁也喝一杯吧。”李盛英也遞了一杯給錢勁。
錢勁難得露了個笑容,恭敬的接過。
四人坐定,李盛英開始講解前線襄陽城的戰況,又說了一些朝中新頒布的御敵政策。他說的唾沫橫飛,司馬錦只是愣愣盯著大理石地面,敢情還沒從剛才那一幕恢復過來。
嫂嫂終究是嫂嫂,終歸要嫁作他人婦。
“司馬錦,司馬錦……”李盛英喊了半天,都沒把司馬錦叫醒。
“大少爺,您說什么?”司馬錦回過神來,無奈的說道。
李盛英大度的哈哈一笑,重復問道:“從臨安出發運鹽到襄陽,是走陸路還是水路,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司馬錦也不思索,直言道:“自然是水路。”
“水路,理由呢?”李盛英追問道。
“陸路變數太多,不如水路來得干脆。”司馬錦解釋道,“再說了,司馬錦對陸路實在不熟悉。”
確實,陸路可供選擇的路線太多,遠不如水路來得簡單明了,一條長江一通到底。
李盛英頓了頓,接道:“司馬錦說的很有道理,倘若走陸路,我們就不得不考慮沿途受到各地官府剝削和壓榨的可能,就這點來講,顯然更適合走水路,但是還有一點,司馬錦你想過么?”
“大少爺是想說水路更危險,陸路會相對安全妥當,是么?”司馬錦反問道。
李盛英應道:“正是如此。”
襄樊之戰已經進入到第四個年頭,襄陽和樊城兩城雖然固若金湯,但元軍的攻擊同樣所向披靡,勢如破竹。
這是一場針尖對麥芒的生死戰,拼的不是一時之得失,而是戰斗下去的勇氣。然而如果沒有最基本的戰略物資供應,那么勇氣就是傲氣,因為他們根本沒有戰斗的力氣。
與外界徹底隔絕聯系的襄樊兩城,必須依靠外界的物資供應,于是宋廷數次糾集長江沿岸的水軍,以作運輸之用,但至今為止,尚未成功一次。
由此,長江沿岸剩余的宋朝水軍就屈指可數,除了建康和鄂州等比較大的駐軍港外,其余地段已是水患盜匪橫行,普通船只通行會非常危險,甚至有遭遇蒙古水軍襲擊的可能。
“大少爺,生意原本就是冒險的代名詞,而這趟買賣本就荊棘密布,要成功,只能靠運氣。”
司馬錦的意思既然陸路或是水路,把握都不大,干脆破罐子破摔,選擇速度較快的水路,盡量縮短運輸的時間,或許尚有一線希望。
“沒錯,生意就是冒險。”李盛英鼓掌叫好道,他jing于商道,卻從未聽過這般jing辟的見解,“興許你說的走水路,盡量縮短時間,減少變數,才是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