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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消除這種現象,有兩條路可以施行。第一條,使得以匈奴為主的北方少數民族的進攻終止;第二條,使得漢朝子民心中的傳統領土至上觀念改變過來。
無論是第一條還是第二條,現在施行起來都非常難,非常不可能,所以司馬錦才會一籌莫展,才會束手無策。
衛青和嚴助這一日來到了會稽郡。
嚴助雖然不善騎馬,但他們只有兩個人,不像司馬錦帶著三萬多人走走停停,行得比較慢。而且,衛青兩人是從海路來到會稽郡的,這幾日海上天氣比較好,風向也很順利,所以才會比較早地來到了會稽郡。
嚴助心中高107.興,比原本預計的提前了好幾天,顯然是個好預兆。
直到他們來到了會稽郡的城墻外為止,他們都沒有遭遇任何挫折和困難。
東甌遭遇閩越大兵圍攻,會稽太守竟然也擔心城門失火殃及池魚,把城門緊閉,不讓任何人隨意出入。
衛青兩人來到城外,見城門深鎖,嚴助略感不快,畢竟自己現在是皇上派來的大臣了,說白了就是欽差大臣,誰還敢阻攔。
“樓上將士聽著,朝廷來人了,快快開城門迎接。”嚴助忍不住大聲喊道。
衛青本想阻止,他不想過早地b露了自己的身份,但考慮到憑借兩人的真實身份行事會方便一點,也就隨著嚴助大喊大叫了。
然而城上守軍不顧嚴助扯破了嗓子都不見回答,仿佛沒人一般。
嚴助一介文士,禮貌慣了,今日卻難得發起怒來。他抓起地上的石塊,不斷朝著城樓上扔去,希望能夠叫醒守兵,又或是砸醒守兵。可是一切都是白老,沒有人來理會嚴助,因為107.嚴助的石頭只能扔到高大城墻的中部位置。
嚴助只能氣得滿臉通紅,看得衛青吃驚不已。
當文士發怒,他就會變成武士,柔弱的武士。
城門久久不開,衛青心中也來了氣,他決定出手了。
會稽郡少山,多山丘平原,而這座北城樓就座落在兩座山丘之間。山丘遠比北方的高山要矮上許多,衛青稍微一看,就看到了進城的辦法。
在嚴助驚訝眼光的注視下,衛青縱身一躍就躍上了城墻一邊的山丘坡上,隨著衛青的不斷往上奔跑,他與城樓的高度差越縮越小,直到衛青感覺差不多了,他才停了下來。然后衛青再次縱身一躍,就飛鳥般地躍上了城樓上了。
矯捷的身手,詭異的步伐,嚴助這種文士何曾見過,因此被驚訝地目瞪口呆也就絲毫不以為奇了。
衛青進入城樓一看,見到地上躺滿了守城的士卒。
衛青俯身一探,才發現原來他們一個個都喝醉了,仔細一聞酒氣又不重,所以衛青判斷這些人是被人在酒里下了蒙*汗*藥了。
衛青放棄了把他們一個個叫醒的念頭,返身自己下去打開了城門,招呼嚴助趕快進來。
“我非讓會稽太守好好懲罰他們一頓不可。”嚴助一邊隨著衛青進城,一邊罵罵咧咧地說著。
衛青雖然佩服嚴助在代郡城大廳中英勇沉著的表現,卻被這重復不斷的語言擾地心煩,勸解道:“嚴大夫放了他們吧,他們都是被下了蒙*汗*藥了。”
“蒙*汗*藥,”嚴助前不久才知道了蒙*汗*藥這種東西,知道這種東西常被不法之徒用于不法之途,納悶詢問道,“這怎么可能,誰會敢對官兵下藥,而且偏偏讓我們兩個欽差大臣趕上了?”
衛青一臉沉著地答道:“因為有人在對我們不利。”
嚴助聞言大驚,跟衛青跟得更緊了。
衛青分析地非常客觀,綜合觀察來看,的確是有人要對他們不利才對,但究竟會不利到什么程度,衛青不好估計,畢竟下藥之人沒有留下任何手段。
但是有一點他可以肯定,對方手段非常高明,且有著深厚的背景。
要想輕輕松松在官軍酒中下藥,而且還不留下任何蛛絲馬跡,肯定不是一般人,也不是一般人派來的。
衛青不知道這些人還會做出什么對他們不利的壞事來,所以他決定盡快趕路,速戰速決,他懷疑他們的行蹤已經完全被敵人給探知到了。
長安城中。
司馬錦眾人已經到了城外,三萬多漢人和五萬匈奴人正在被李廣等三人安置駐扎地點。
留下一萬人跟著司馬錦一起進城,剩余的兩萬多人被安置在京畿附近,來保衛長安都城的安危。
司馬錦也決定走出轎子,騎上駿馬進城了。他早已經得到消息,說長安城中傳言大漢皇帝幾個月前就出了意外身亡了。這種小道傳聞開始時當然沒人會相信,但日復一日,謠言日甚,而司馬錦在當日結婚游行過后也確實沒有再在公共場合出現過了,所以為了穩定京城,為了增強百姓的信心,他決定在大家面前露個面。
在慕容婷悉心地幫助下,司馬錦u下了休閑外套,換上了一身他所鐘愛的黃金戰甲,整個人一下子就威武出眾起來了,看得慕容婷又是一番沉醉。
慕容婷焦慮地坐回轎子,司馬錦則是跨上了他自己不是非常滿意的馬匹,整個部隊由李廣為先鋒帶著進京了。
城中百姓見到久違的英俊皇帝,當然是歡呼雀躍,夾道歡迎了。
北方四郡了淪陷的消息他們聽聞了,四郡又被收復的消息他們也知道了,但是當威風凜凜,儀表出眾的大漢天子出現在他們面前時,他們才最直接最明白地看到了他們心目中的偶像,他們的統治者。
他們雖然被統治,但是他們仍舊以統治者的偉大為榮。
司馬錦不會讓悲劇再次發生,所以這一次慕容婷的轎子被抬在了司馬錦的前面,轎子前面又有老將李廣守護著,可謂做到了絕對的安全。
隊伍的最后是一個胡人,這胡人就是金日磾,人們都在對著他指指點點。
今日早有心理準備,想到了會出現這種情況,他只默默禱告這些漢人不會拿臭雞蛋砸他。
但還是有幾個激進的漢人做出了些激進的事情,爛菜爛瓜和雞蛋開始飛向了金日磾,但是金日磾不能反抗,他心中也愧對這些漢人,替他的同胞們愧對。
圍攻金日磾的人越來越多,圍觀的人們往往是在隊伍開頭熱烈歡迎漢朝天子的到來,在隊伍末尾拼命襲擊金日磾,不一會,金日磾的身上就掛滿了許多亂七八糟的東西。
司馬錦發現了后面的狀況,趕忙勒住馬頭,舉手一頓,緊接著奔向了隊伍后面。
在整個隊伍都一頓的時候,司馬錦已經風馳電掣般來到了金日磾身邊。于是沒有一個人再敢扔一樣東西,因為這個匈奴人的旁邊有個漢人,而且這個漢人是大漢天子。
誰要是敢傷害天子,即使是對天子不敬,滅九族就是遲早的事了,當然司馬錦肯定不會這么殘忍,但是百姓都有這個意識,一個因為敬畏而主動退讓的意識。
這一刻,大漢天子的威嚴體現的異常完美,無可挑剔。
“誰若是再敢傷害金日磾一下,結局就如這根鐵戟。”司馬錦指著金日磾,然后隨便拿過旁邊一士兵的鐵戟,輕輕用手指力一折,鐵戟應力一分為二。
眾人驚得臉色蒼白,紛紛偷偷把剛剛拿到手中要扔出去的東西拋到了腳后跟。
所有人都在疑惑地看著這位年輕的大漢天子和這個胡人,他們還發現這胡人臉上露出了感動的神色。
“匈奴人雖然可惡,但不是個個都如此。就像我們漢人中有小偷小m之輩,匈奴人中也有為人正直,主張仁義的人,我們決不能一概視之。”司馬錦大聲喊道。
那些漢朝百姓開始有所醒悟,開始更認真地聽從司馬錦的話語了。
“而這個匈奴人,他叫金日磾,他就是那些為人正直主張仁義的人中的一個。我們決不能再去傷害他,我們應該包容他,接受他。”司馬錦繼續說教。
圍觀的人中已經發出了驚呼聲,他們聽到了太多以前不曾聽到過的話。
匈奴人竟然也分好的和壞的,而且這匈奴人竟然還有個極似漢人名字的名字,更重要的是這個匈奴人受到了皇上的庇護和欣賞。
所以大家的眼神開始變化,變得和睦友善了不少。
司馬錦于是乘熱打鐵道:“所以從今以后,對于那些投靠了我們大漢朝的匈奴人,又或是其它民族的人,我們都應該接納和包容,把他們看成是自己人一樣。”
李廣看著這一切,早就想幫金日磾點什么了,他這人與匈奴人打過了太多的交道,又和金日磾共事過了幾日了,當然對他的看法和一般百姓有很大的區別。
一知半解比完全不懂更可怕,那樣會給你一種強烈不易改變的錯覺和思維定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