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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按照金日磾的性格當然不可能不知道此計的殘忍,可是這些年來跟隨伊稚斜經歷無數慘烈的戰役,并且依照伊稚斜的強勢態度,執行了許多屠城的政策。現在雖然已經覺悟了不少,不過顯然還未完全u離以前的思維和行為習慣,才會最終u口而出剛才一席話。
而霍去病的回答,司馬錦顯然更加滿意,隱約有了李廣那樣體恤部下的優良作風。
一個軍隊要打勝仗,必須讓將領和士兵融洽相處,甚至是相處甚歡才行。所謂的天時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講得就是這個了。顯然這個絕高的將領素質霍去病年紀輕輕就已經具備了,也就當然讓司馬錦和衛青兩人欣慰和興奮了。
“對了,這幾天天氣情況怎樣?”司馬錦謹慎地問道,因為天氣對作戰影響會很大,特別是對于現在把騎兵作為作戰主力軍來用的漢軍了。騎兵要是遇到大雨,頓然會因為泥濘的道路而影響沖鋒和移動,要真是如此,那騎兵就會變得比步兵更加沒用和脆弱。
衛青朗聲答道:“陛下,近日天氣極佳,尤其是陽光特別耀眼。”
金日磾補充道:“末將看代郡城池周圍土地非常干燥,應該會很利于使用‘拖塵計’。”
司馬錦微笑點頭,持續了一段時間后,忽然開口說道:“寡人想到了另一條妙計。”
三人正感納悶,聞言齊齊說道:“愿聞其詳。”
司馬錦接著說道:“寡人的計策叫做‘回光術’,可在拖塵計之后使用之。屆時讓步兵手拿大塊銅鏡列于適當的位置,待匈奴兵靠近時立刻豎起銅鏡,反射強光到匈奴兵眼中,使之瞬間失明,而我騎兵則可乘此良機攻殺上去,必可令匈奴兵陣腳大亂,大敗而回。”
司馬錦的計策雖然施展起來條件會比較苛刻,首先得保證匈奴兵是背對太陽的方向追擊而來,其次這天氣還必須得陽光明媚才行。比過司馬錦想象力之豐富,即使讓三人想個一年半載恐怕都想不出。
于是三人由衷地再次躬身抱拳道:“陛下英明。”
司馬錦此時卻收斂了笑容,而是冷靜地說道:“此計雖妙,施展起來卻頗困難,而且隨軍的工匠必須抓緊時間制造出足夠多且質量上乘的銅鏡數面才行。”
衛青領會地點著頭,然后主動請纓道:“這件事陛下就交給末將去做吧。”
“好,現在就去吧,一定要給寡人按時完成。”司馬錦點頭答應道。
衛青再一抱拳,毅然離去。
司馬錦接著看向了金日磾,金日磾也是聰明人,況與司馬及相處也有幾日了,也了解了一些司馬錦的作風,也同樣抱拳道:“末將愿替陛下實施‘拖塵計’。”
司馬錦非常滿意金日磾這種爽快果斷的作風,欣然答應著讓他去了。
現在場中就只剩下司馬錦和霍去病,準確來說是表情冷俊的司馬錦和焦急難耐的霍去病。
司馬錦心中暗笑,道:“去病可是因為寡人沒有吩咐給你任何任務而感到焦急和不解啊?”
霍去病立馬努力釋去臉上的神情,點頭承認。
司馬錦不急不慢,緩緩說道:“寡人尚有重任托于去病,去病何故焦急不安?”
善于感受人心變化的司馬錦如何體察不到霍去病現在和剛才的心情。
霍去病汗顏,心忖自己著急莽撞的毛病又犯了,不由拱手道:“臣之錯,請陛下責罰。”
作為年僅十九歲的年輕將領,偶爾犯犯急躁的毛病當然是可以原諒的,即使年過不惑的李廣尚且經常如此,也就難怪霍去病了。
不過衛青不會允許,霍去病自己也不能原諒自己,司馬錦雖然寬容大度,可是考慮到大漢朝的未來也就不由替他著急了。
“去病能夠把自己的情緒控制到這種狀態已經頗為不易了,只不過還不成熟罷了,不過寡人相信你會做得更好。”司馬錦還是以鼓勵為主。
霍去病感動不已,轟然下跪拜謝道:“末將謝過陛下。”
司馬錦見狀知道霍去病已經吸取了教訓,也就緩緩扶起了霍去病,微微一笑,然后才沉聲說道:“寡人要派你去向代郡城中的軍臣單于下戰書,到時候軍臣父子會怎樣對待你,寡人不清楚。也許是像對付一個軍隊一樣,也有可能像對待一個盟國的使臣一樣。”
司馬錦說完,神色沉重地看向了霍去病。
可是霍去病沒有絲毫猶豫,就抱拳請命道:“請陛下讓末將前去吧,末將定不辱使命。”
霍去病的反應在司馬錦預料之中,不過此刻的司馬錦確實不是很放心了。
司馬錦略帶憂色地道:“寡人相信軍臣單于只要收到去病送去的關于明日上午一決死戰的戰書,明天就一定會應邀前來應戰的啦,只是去病此去一定要千萬小心,如果難以靠近可將戰書系于箭頭射進城去。”
霍去病毅然搖頭道:“按照陛下您的提議,雖然可報末將全身而退,可是會喪失了我大漢軍的威武形象,會讓代郡城池中的匈奴兵以為我漢朝將領怕了他們,會讓他們漲士氣,末將不會做這種事。”
看著霍去病堅毅的神色,絲毫不現稚氣,心中快慰,拍著霍去病的肩膀道:“如此甚好,寡人會在大營等待去病的平安歸來。”
司馬錦說完后就拿起了身邊的毛筆,龍飛鳳舞罷就已經在一塊ue白的絲綢上寫下了幾十個大字。
霍去病接過司馬錦遞過來的戰書,再一拱手就出了主營帳騎上得意愛駒朝十里外的代郡城奔去了。
要不是有著皇帝的特殊身份,司馬錦一定會親自前往,可現在他只能眼神相送霍去病飛速離去了。
一路上,霍去病想得不是即將遇到的險情,而是在不斷思考著皇上剛才所說的要在明日上午就與匈奴兵決一死戰的話語。他當然沒有資格去改變皇上已經下達的決定,他只是不明白既然漢軍工匠制造銅鏡時間如此緊迫,而皇上又是剛剛從老遠的淮南國連夜趕回來的,在完全有理由再押后幾天的情況下,為何皇上會如此心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