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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錦和雷被兩人一路暢行無阻地來到了淮南王府,而淮南王正在府里和大兒子劉遷和“淮南八公”中其他六公正在商量如何進一步攻下淮南國之外的城池,因為此時的淮南國內的忠于朝廷的勢力已經基本被他肅清。
“大家都給本王說說下一步應該怎么走了?”淮南王聲音渾厚,看著站在他下面的七個人得意地問道。
這七人分別是劉遷、蘇非、李尚、左吳、陳由、毛周和晉昌,其中后面六人就是冠絕淮南的八公中的六個了。這六個人都是武將出身,雖然如此他們在文方面的能力也是在劉安的幾千門客中的佼佼者,不過劉遷一直都看不起96.他們。
只見劉遷一聽到父親的提問就搶著回答道:“父王,孩兒以為應該先盡快消滅我們淮南國周遭的弱小郡縣?!?
見到劉安聽了之后略微點了點頭,劉遷就開始得意忘形了,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掃視了一下“六公”,像是在說你們太菜了。
“六公”無奈,這劉公子從小嬌生慣養,仗著自己是劉安的嫡長子,又深得劉安寵愛,所以在整個淮南國,沒有人他不敢惹,沒有人敢反抗。對此,劉安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因為他就這么一個嫡子,庶子倒也有一個,叫劉不害,可以自己非常厭惡。
正當劉遷洋洋得意,劉安也深以為然時,淮南八公中才智僅次于伍被的李尚突然出列說道:“某以為,攘外先安內,現如今我淮南國境內還不是非常太平,許多郡縣尚需要派兵鎮壓,所以目前還不是冒然出兵攻占周圍郡縣的時候?!?
其實李尚這話說得很有道理,淮南國境內雖然劉安經營了大半世,可惜這個地方當年就鬧過叛亂,96.當初很多人都被牽連進去,所以如今的國民還是心有余悸,不是漠不關心就是反對劉安的公然叛亂,只有極少數想碰碰運氣發發戰爭財的人支持劉安。
劉遷聞言怒目一視李尚,李尚卻鎮定自若,劉遷怒道:“你懂個屁啊?!?
劉安聞言立刻喝止劉遷不得無禮,可是嘴上卻說道:“遷兒這話說得很有道理,現在小皇帝正帶著一干將軍士兵在北方反擊匈奴,我們周邊的郡縣中的一部分守兵也被調往了北疆,此時不出兵,更待何時啊?!?
劉安不愧也是飽學之士,這話說得六公啞口無言。當年伍被就曾極力勸誡劉安不可輕易起兵,否則必然兇多吉少,可是博學的劉安舉出了、起義推翻了秦朝的事例來駁斥伍被,伍被只能搖頭無語了。
見六公不再說話,劉安緩緩站起了身道:“既然大家都沒有異議了,我淮南軍就從明天開始搶掠周邊各郡縣,要不惜任何代價來攻占盡量多的城池。”
劉安信心飽mn地宣布了他的計劃,六公剛剛要拱手告退,從外面傳入了一聲響徹整個王府的大喝聲。
“淮南王,給寡人出來?!?
八人聞言一愣,首先是這聲音底氣非常渾厚,淮南六公中沒有人敢自夸有這么深厚的底氣,其次當然是這人竟然自稱為寡人,難道是當今圣上。
于是驚訝莫名的劉安帶著趾高氣揚的劉遷和同樣驚訝莫名的六公出了議事大廳,見到了兩個人。
一人高大英俊,氣質不凡,另一人就是雷被了。這是六公的看法。
在劉遷看來,一個是上次在馬邑見到過的所謂的司馬相如的手下,另一個是淮南府叛徒。
在劉安看來,這一年輕人與他曾今見過的皇帝極其相似,所以他驚訝地發現皇帝竟然獨身一人趕來了,另一個就是他非常欣賞的絕世劍手雷被,不由欣賞地看了他幾下,不過眼光很快被司馬錦給吸引了過去。
司馬錦又是大喝一聲道:“大膽,見到寡人還不下跪?”
八人陡然一驚,突然產生了一種下跪的沖動,不過他們都是鐵了心要叛亂的人,最后還是讓他們給忍住了。
劉遷沒想到這人就是當今圣上,心想怪不得那天在卓王府他的手下會個個如狼似虎了。
劉安沒想到這個原本猥瑣紈绔的皇帝,竟然變成了一個如此氣質高雅,氣勢逼人的青年才俊,剛才就差一點因為這一點而被羞辱了。
“本王作為叔父為何要向做侄兒的下跪,你還沒這個資格?”劉安反駁道。
雷被早已心向朝廷,心向司馬錦,便憤怒地說道:“淮南王好大的膽子,竟敢公然謀反,而且還對陛下如此不敬。”
“你待怎的,”劉安冷然看向了說話的雷被,“你這個叛徒,還輪不到你說話?”
雷被不好發作,畢竟沒有司馬錦的吩咐和允許,只能等待著司馬錦的下一步行動,所以他在看到了司馬錦眼神的暗示后就再次退到了司馬錦的身后,而這一點被八人認為了是雷被怕了,甚至是皇帝怕了。
“難道還要讓做皇帝向做臣子的下跪不成?”司馬錦繼續說道。
劉安做人也算老練,似笑非笑地答道:“那到沒這個道理,不過如果劉徹你做了為叔的臣子,再給本王下跪也就不顯得奇怪了。”
“對啊,”劉遷仗著人多,乘勢也搭了句話,“你小子還不想父王下跪?!?
如果劉氏家族也是平常的普通百姓人家,那么劉遷的話也就合情合理了,因為劉安確實是長輩,而劉遷也比劉徹大上許多,這一聲下跪的命令也是理所當然??墒撬麄儾皇瞧胀ǖ男帐希皇瞧胀ǖ娜思?,他們是帝王之家,輩分不能決定一切,身份才是主導線。
所以就剛剛劉安和劉遷兩人所說的話,司馬錦就有了足夠的理由下令刺死他們父子倆了。
“哈哈哈哈,”司馬錦莫名地大笑了起來,笑聲中顯露出了一絲蒼涼和無奈,還有一絲霸氣和傷感,然后把一根手指指向了劉安,“寡人先祖父漢孝文帝,念汝乃劉氏血親,又念汝三兄弟從小無父,賜汝等封地永享富貴。而汝等不思回報,卻意圖某亂,如此大逆不道之行為,誅殺你全家都不為過。”
司馬錦如此文言莊重地說完了剛才那一段話,顯然是下了最后的通牒,警告淮南王等人三思而后行,乘早悔過還來得及,否則就是滿門抄斬的罪了。
可是誰會因為這幾句話就輕易納降,六公不會,劉遷紈绔子弟也不會,劉安更加不會了,因為他籌劃了很久了,自從他七八歲時被封為淮南王后不久就萌生了這個念頭。
而且劉安府中至少也有幾千家兵,而司馬錦只有兩人,如此巨大的實力對比,沒有人會占據著優勢而突然放棄投降了。
正當司馬錦要下狠心時,一個哭泣的聲音傳來,“父王,我們不能造反啊,難道您忘了爺爺的下場了嗎?”
司馬錦看著說話之人,見他不但瘦小,氣色也是非常差,怎么也想不到會是府上的上層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