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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一凡本來眼觀鼻鼻觀心的站在門口，連頭都沒好意思抬起來，可沒想到，馮長老會如此突兀的將注意力轉移到自己身上，他內心無端一個哆嗦，趕忙抬起頭，臉上露出僵硬的笑容，剛準備說一些客套話緩解一下緊張的氣氛，可當他看到馮長老那張不怒自威的面龐時，眼睛不自覺瞪大，內心狂震，無比意外，內心驚呼：“他……他怎么會在這里？”

李一凡的頭腦已經變得空白一片了，他沒想到，這世界竟然如此之小，眼前這玉兒的爺爺，竟然就是當初自己剛得到奇石時在路上好心救了的那位老人家，不過看他的樣子當時并沒有留意到自己，這讓他松了口氣，奇石的秘密可還不能曝光。

李一凡心中念頭急轉的同時，馮長老也在默不作聲的打量著他這個被自己寶貝孫女兒推崇備至，整日掛在嘴邊的年輕人，眉頭不自覺上挑，以他如今的修為境界，自然很容易就看出了李一凡的實力，正是這樣才讓他有些動容，要知道，他之前可是特地調查過李一凡的身世背景，得出的結論是他從來沒接觸過任何修真體系，要不是因為玉兒的緣故，他甚至都沒有資格通過宗院的初選進入山門，可為何短短兩三日的時間，這小家伙的實力竟然突飛猛進到了如此地步，難道他真的是一塊被埋沒的璞玉，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么？

與馮長老眼神對視的那一瞬間，李一凡感覺自己渾身上下好像被對方給看透了一樣，所有秘密都在對方那銳利的眼神之下變得無所遁形，他身體緊繃起來，內心在組織著應對眼下局面的措辭。

就這樣僵持了一段時間，馮長老收回了他那逼人的目光，坐回到座位上，手指輕輕叩擊著面前的桌案，悠悠的開口道：“小伙子，你不用太緊張，老夫今天喊你過來沒有任何惡意，只是單純的想當面替玉兒這小丫頭對你說聲謝謝，玉兒是個苦命的孩子，小時候跟著她父母外出，結果她父母出了意外，她就流落在外，一個人吃了很多苦遭了不少罪，幸虧上蒼保佑，讓老夫在茫茫人海中將她給尋了回來，而從她的口中我也得知，在她流落在外的這段時間，你一直對她照顧的無微不至，所以于情于理，老夫都應該出面對你說聲感謝！你想要什么盡管開口，老夫愿盡最大的努力滿足你！”

李一凡忙擺手道：“馮老您太客氣了，我是因為自身也是孤兒的緣故才更能體會那種獨自一人生存的辛酸，所以才愿意出手幫助玉兒的，可不是圖謀什么報酬，再者說了，您能給予我這么一個改變命運的機會我已經很感激了，不需要其他的報答了~”

馮長老搖頭道：“哎~在見到你之前我也是這么想的，認為將你錄入驪山宗院已經是對你的莫大的恩惠了，可見到你之后我發現自己錯了，你小子天資卓絕，只要有合適的契機，完全有可能通過自身的天賦通過宗院初選，所以錄取你入院這件事不能抵消掉你對玉兒的恩情。”

“可馮老我……”李一凡還要繼續推辭，玉兒忽然暗地里拽了拽他的衣袖，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說話，臉上帶著甜美的微笑問道：“那爺爺你覺得怎么報答一凡哥哥合適呢？”

“你這丫頭……”馮長老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轉而看向李一凡，說：“我聽說過你如今面臨的困境，但身處我如今的位置實在不好出手干預，你看這樣如何，我可以傳授你一門人階高級的戰技，并且向你保證，只要你贏下了復核賽獲得留院資格，那我可以幫你拜入最優質的講師門下讓你修習！”

李一凡內心一顫，有些詫異的盯著馮長老，他可是從基礎典籍上了解到過，武技功法共分為神、圣、凡、人四種等階，每個等階又分初中高三種等級，就算是普通的人階高級武技，在驪山宗院想要換取也要付出相當龐大的代價，可如今馮長老竟然將其當做謝禮輕飄飄的拋在了自己面前唾手可得的位置，看來他真的對玉兒這小丫頭疼愛的緊啊。

玉兒臉上也露出激動的神色，輕輕扯了扯李一凡的衣袖，小聲道：“一凡哥哥，你還在發什么愣啊，還不趕快謝謝我爺爺！”

李一凡回過神來，恭敬的抱拳對著馮長老彎腰行禮，說：“馮老，您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抱歉，我不能同意你的言論。”

玉兒一愣，緊張的看了眼神色越發淡漠的爺爺，拽了拽李一凡低聲道：“一凡哥哥，你在說什么呢~快道歉啊，爺爺快生氣了！”

馮長老叩擊桌案的手指停了下來，緩緩抬頭意味深長的看了眼李一凡，冷哼道：“哦？你說你不同意，莫不是嫌老夫開出的條件還不夠豐厚？”

被馮長老看了一眼，李一凡只覺渾身陡然一僵，感覺如墮冰窟，一股冰冷的殺機在自己周圍游蕩，讓他寒毛倒豎。不過他很快鎮定下來，開口解釋道：“馮老您可能誤會我的意思了，我并沒有想要攜恩圖報的想法，相反，我并不打算繼續接受您的饋贈，因為我不想把我和玉兒之間的聯系轉變成一種變相的交易，不想讓她成為你我交流溝通的砝碼，我會靠自己的努力去通過復核賽，靠自己的資質贏得講師的認可留在宗院改變命運！”

聽了李一凡義正言辭的宣言，馮長老的眉頭不自覺跳動了兩下，眼前依稀閃過一道意氣風發的身影，從這小家伙身上，他竟然看到了自己那苦命的孩兒的影子，這難道就是天意么？馮長老有些唏噓的想到。

再度深深的看了眼李一凡，馮長老慢慢站起身，嘆了口氣說道：“小家伙，你和我之前見過的那些晚輩都不一樣，面對誘惑還能不忘初心保持自我，你做的很好，你的這一番話也再度刷新了我對你的認知，好！就沖你這份骨氣，我決定傳授你一門凡階中級的武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