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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嘀!嘀嘀……”在李鳴他們轉身的那一刻一輛大型貨物車來不及減速直直沖向了孕婦,它從孕婦的身上橫了過去,黑色的剎車記號在路上印下了十幾米遠,大貨車從孕婦身上碾過去后撞在了護欄上,司機直接從車里飛了出來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他的身體上全都插滿了碎玻璃,最大的一塊插在他的左眼上。
白冥淵的上了汽車,但是等了很久汽車都沒有開,他疑惑的看向駕駛坐的司機卻發現司機并沒有在車里,車上的人也陸陸續續的下了車。他等了一會兒直到車里一個人都不剩下他才下車,下車后他小心的看向高速公路那邊,確定沒有李鳴他們的蹤影才松了一口氣。?
白冥淵延著高速公路向前,高速公路上閃著五彩光亂叫的車吸引了他,他回憶老師說過那是警車,只有出事的時候它才會出現。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他跟著警車來到了事發地點,憑借著小小身體的優勢他很容易的擠到了最里面。
他沒有向那群大人一樣捂著嘴跑到一邊去吐,而是用手捂住眼睛留下一條縫隙看去,他的身體因為恐懼瑟瑟發抖。
快速的出了人群他不再是行走而是跑著向家的方向趕去。
到了家門口他急促的敲著門,他母親打開門有些惱怒的瞪著他問:“干什么啊?鬼攆起來了嗎?有什么事慢慢來不好嗎?”?
他委屈的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一個字,焦急讓他漲紅了雙眼。見到兒子這樣做母親的不免也心軟了下來,取下他肩上的書包將他拉進門:“好了,一個男孩子干什么動不動就哭,乖了,有什么事慢慢來嘛,你等一下媽媽去找一張紙。”說著女人就離開了。
白冥淵眼中的恐懼還是沒有散去,他警惕的盯著門口。
剛才那團肉餡里他看到了一個很小的人,就像一個洋娃娃,只是他并不知道那是個已經成形了的嬰兒,至于孕婦就是被壓爛的肉餡。?
女人離開后整間客廳的溫度瞬間降了下來,女人離開的時候沒有關門,白冥淵呆在原地也不敢亂動,很快女人就回來了,她的手里拿著一張白紙和一支鋼筆,她高跟鞋踩在大理石上的聲音嚇得白冥淵哇的一聲顫抖的縮在桌子底下哭了起來。
女人急忙將手上的東西放在桌子上蹲下身去拉白冥淵:“小淵,怎么了?干什么躲在桌子底下?下面有蟑螂哦,快出來?!?
“嗚嗚…嗚?!卑宗Y低低抽泣著拉住女人的手猶如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女人用力將他從桌底抱了出來到懷里,把鋼筆遞到他的手里說:“怎么了寫出出來跟媽媽說說?!?
白冥淵小小的手握住鋼筆遲遲下不了手,最后在女人的鼓勵下他才畫了一個歪歪斜斜不人不物的東西,然后鋼筆就被他丟得遠遠的,他轉過臉埋在女人的胸口不敢再看向那張紙。女人的心跳漏了一拍,雖然不知道白冥淵畫的什么東西,但是直覺告訴她那不是好東西??膳藳]有想那么多惱怒很快席卷了她的大腦,她推開白冥淵指著他說:“你覺得這樣很好玩嗎?有什么事情你倒是說清楚啊,是別人又欺負你了還是怎么了?”
在女人的逼問下他又忽地哭了起來,哭得異常用力,女人的心也被揪了起來,她心口不依將他拽到門外:“出去哭!每天就知道哭,等哭夠了在進來!”?
“??!嗚嗚……”白冥淵幾乎近絕望地的用他那瘦小的身子撞著門,但是門連顫抖也不曾有一下,他的手敲在門上都已經有些麻木了,剛開始女人罵了他幾句后就再也沒有給出任何回答。
天漸漸黑了,白冥淵家住在小區邊,時不時會有幾輛車從離他十幾米遠的馬路經過,他已經沒有力氣去敲門了,干脆靠在門口坐在地上等著媽媽原諒了他再開門。
他坐在地上幾乎快睡著了里面的人都沒有問候他一句,就在他朦朦朧朧的睡意涌出來時一個提著公文包的男子站在了他的身邊,男子放下公文包溫柔的用手捏了捏他的小臉。?
“?。 彼@了一下,立刻從地上蹦了起來向前一跌正好跌在男子的懷里。
“怎么了?小淵,媽媽呢?怎么一個人在外面?”男子抱起白冥淵從口袋里掏出一串鑰匙一邊開著門一邊問。
白冥淵看清這個人是自己的父親白邵華就緊緊抱著他不再愿意松開。
白冥淵的父親和母親是不同的,父親白邵華是一個很溫文爾雅的男子,對他那也是好的沒有話說,而母親卻是一個很嚴厲的人,雖然她也很愛白冥淵,但是要說喜歡母親還是父親,白冥淵肯定會毫不猶豫的回答父親。?
白邵華熟練的打開了門。
“奇怪,怎么不開燈呢?”白邵華喃唔著伸出手摸向開關碰到一股冰涼的液體,他觸電般的縮回手:“什么東西?”
白冥淵也不知道怎么了哼也不哼一聲的摟著白邵華的脖子,白邵華甚至不能感覺到兒子的呼吸,他急了,不顧那么多的打開燈,瞬間點亮的屋子讓他一時間有些受不了,等緩和了些他才看清客廳的樣子,頓時他全身的血液都凝結了。?
客廳里如同入了強盜般凌亂不堪,從沙發邊開始地上全是鮮血一直延伸到白邵華和他妻子的臥室。
就在白邵華發愣之際電燈閃爍了一下發出了電火花摩擦的聲響,他回過神看向兒子喊道:“小淵!小淵!”
白冥淵已經暈了過去,他雙眼緊閉看起來蒼白無力。
“該死!到底發生了什么!”白邵華放棄了叫醒兒子,這樣的場景還是不要讓兒子看見好,免得給兒子留下心里陰影。
白邵華不敢將兒子一個人留在這里,又擔心妻子,抱著兒子就跟著血跡的方向進了臥室。臥室的燈也是關著的,他打開燈,血一直到床邊就沒有了。?
白邵華吞了吞口水一步一步的靠近床邊,床上被子覆蓋著整張床,一個人的體形的凸起在被子覆蓋著的正中央,他伸出手想要掀開被子,他的手在半空有些發抖,指尖結了一層汗,他揭開被子后連連后退了好幾步,床上躺著一個女人,他可以很輕易的認出那是他的妻子,他的妻子瞪大了眼睛看著天花板,血從她的頭頂上一個窟窿緩緩流出來,床單全被染成了紅色。
“呲啦~”一聲電火花的聲音,整間屋子里的燈都在瞬間滅了。?
白邵華調頭想離開臥室,不想退回去臥室的門卻關上了,他的身子撞在門上立刻被反彈了出去直接落到那張大床上,他感覺到妻子的尸體此刻就在他的左手邊。那是他第一次覺得自己的妻子是那么恐怖,一個翻身他從床上竄了起來,而就在這時一只冰冷的手攬在了他的脖子上。他絕望了,不知道怎么會遇到這樣詭異的事情。
“小悻,別嚇我好不好?我是你丈夫邵華啊,我們還有孩子,還有小淵,你不能那么自私?!彼]上眼睛鼓起勇氣說,希望她能看在兒子和夫妻一場的份上放過自己。
“呼~”一股冷風從他的耳邊吹過。?
“小悻……”
“唔……唔……”那只冰冷的手移到他的臉上,懷里的兒子動了動。
“啪~”一聲整間屋子立刻亮了起來。
“不要看!”白邵華立刻捂住兒子的眼睛,他轉過身去看著床上,此刻那里已經空無一物,大理石鋪成的地板上干凈的一塵不染。
白冥淵掀開父親的手朝著父親看去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疑惑的看向父親。
面對兒子追問的目光白邵華直接忽視掉了,他快速的打開家里的保險柜拿出了所有的存折帶著白冥淵匆匆的離開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