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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之后,月亮悄悄探出,夜空中落滿星子。
登海大學的操場上五光十色,學生們穿著筆挺的西裝和華麗的禮服,在操場的四周擺滿了座椅,上面放著吃的食物,與上流的宴會簡直無異。
主持人表拿著擬好的稿本在搭建好的舞臺上深情演講,下面的學生興奮的眼睛都開始冒出了綠光。
我和正清依舊躺在操場邊的草坪上,對遠處嘈雜熱鬧的聲音恍如未聞。
突然面前投下一片陰影,翻身看去,一個身穿風衣戴著黑白相間鴨舌帽的男人站在正清面前。
男人將帽子轉了一圈,帽舌被固定在身后,露出一張熟悉的臉,他哼笑著開口:“阿正,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不接我來學校不說,還要我滿操場的找你。”
男人講完話,我便注意到他鼻尖的細汗——正清確實挺沒心沒肺的。
“學校就這么大,你找找又如何,我又不會跑了。”
“……”我似乎聽到了東施磨牙的聲音,估計要不是顧忌著是學校,鐵定會揍正清一頓。
“那——”東施深吸一口氣,笑瞇瞇的俯視著地上的人,“我去辦事,慕容少爺可以帶路嗎?”
“急什么,校慶還沒開始,再等等。”正清白了東施一眼,右眼寫著蠢蛋,左眼寫著白癡,“地方很大,你隨便。”說完翻身背對著東施。
東施死死的盯著正清的后背,眼里仿佛能夠冒出火來,似乎感覺到我的目光,他轉頭冷淡的看了我眼,才一聲不響的在草坪上坐下。
坐在一邊我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朝著正清看了一眼,開口:“正清,我去四周看看。”
“嗯。”
每次東施來了之后就覺得自己有點多余啊。起身拍了拍身上沾著的草屑,對上東施望過來的眼睛禮貌的點了點頭,然后離去投入人群之中。
臺上的主持人滔滔不絕,不知道講了什么逗得下面的人哈哈大笑。
立身于人海之中,四面八方都是掛著笑容陌生的臉,這時我才突然發現自己身邊的人少的可憐。沒有親人,沒有愛人,就連朋友也只有正清一個人。
只是——回頭看向草坪上的兩個人的身影,這才明白,自己在乎的人實在太少。
一股莫名其妙的落寞席卷全身,不管四周如何吵鬧,我都覺得自己仿佛置身冰窟。
不知道前路有什么,可明白,從自己懷疑家人的死,從自己翻開《鬼仙訣》的第一次,我的人生就不可能像眼前的人們一樣平凡。
大概我應該找一個機會甩開正清吧?
走了幾步,我停下腳步,遠遠的看到月刀夜穿著黑色襯衫閑散的站在臺邊。他手里端著一杯紅酒,在我看過去時與我目光相對,然后揚朝著我了揚手里的酒杯。
我看著他點了點頭打算轉身離去,哪知他卻直接走了過來。
穿過人群,他將酒杯里的紅酒一口干盡,轉著酒杯笑著開口:“小學弟一個人,一起喝一杯如何?”
“那……好吧。”我不自在的點了點頭,而后看了看四周不解的問,“月刀會長怎么不和朋友一起。”
“你不也沒有嗎?”他無所謂的笑了笑,紳士的伸出手,“這邊請吧,小學弟。”
我們走到操場邊簡單搭建的酒臺邊。
他熟練的斟了兩杯葡萄酒,笑著將其中一杯遞到我面前:“葡萄酒,不醉人的。”
勉強的接過他手里的酒杯,“嗯,就一杯,我不喝酒的。”
“不喝酒的男人。”他輕輕的笑了一下便不再提。
我尷尬的抿了一口酒,移開目光朝著主持臺上望去。臺上已經換了人,現在站在上面的是一個唱著《過火》的大二學長。
“杜云志回來了。”
我正看的出神,月刀夜突然輕輕的吐出一句,將我全部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社長回來了?!”這個驚喜真是有點出乎意料。要知道我一直在想辦法要與杜云志談談,可是總是找不到也沒有辦法聯系。
“他當然要回來了,怎么說這也是校慶,在外面不論杜云志多么優秀,他都是登海大學的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