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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念俱灰。

這是對酒沽以及四位殺手心中的唯一寫照。

葛歇爾一捏金火球，頓時，天地失色，太陽的熱量像沸水一樣從頭澆灌而下，讓所有人都感覺到窒息。

四色殺手面對這樣恐怖的魔力，并沒有過多的猶豫，立刻動手，四方光幕再次形成，遙相呼應的魔法遮蓋住太陽的光亮。

“春！”

“夏！”

“秋！”

“冬！”

四位殺手同時出擊，四季之力迸發出來，企圖對抗晝夜。

即使是葛歇爾也沒辦法輕松面對這樣一擊，他雙手凝聚日月，俯視著四人，淡淡道：“日月出。”

這是他第一次念出招數的名字。

——轟！

雷鳴從光幕中爆發，日月之力融合于葛歇爾的手掌，僅僅一剎那，便將光幕全數撕裂。

兩股近乎來自深沉天地的力量互相撕扯碰撞，不停地炸起一圈圈覆蓋界域的能量波動。

影像水晶破碎，整個梵多的影像全部斷開，外庭的凈塵部立刻又安排人操縱魔具將影像水晶送入。

強光退散，四縷煙塵緩緩飄落，還有一個身影站在天空中。

他那紅色的大衣雙袖被毀，健壯肌肉上滲出汩汩鮮血，然而神情依然如故，甚至氣色也沒有變差。

在這種層次的對戰中，葛歇爾受的傷仍然不重。

酒沽不停搖頭，嘴里念叨著：“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為了將四位殺手帶來外庭，他不停地奔波勞累，在無數次戰役中失去了自己的所有部下。他為了此事，已經犧牲太多，然而，得到的結局卻不過如此。

即使是凈塵會的一會之長，如今也難以接受。

和他不一樣，在萬靈泉的作用下，感覺到身上傷勢恢復完的凌辰已經站起身來。

赫柏咳了聲，身體中還都是傷痛，道：“凌辰，別勉強。”

阿格尼絲也點頭，勸道：“黛妲看到對方的實力，也一定不會責怪你的。”

凌辰知道阿格尼絲只是擔心自己，于是摸了摸她的腦袋，挺起了自己的腰，笑道：“有的架，必須打。”

影像水晶在高速魔具的傳送下，終于還是來了，當世人們看見天空中站著的只剩葛歇爾時，都保持了沉默。

此戰，葛歇爾將永遠留在梵多的歷史中，而那些被殺害的人，都不過是史載中短短的“受害者”三個字。

直到人們看到一個背影。

一身滿是灰塵的黑袍，鮮血淋漓的黑發，以及，璀璨而炯炬的雙眼。

“這就是你當初，對我說沒意義的理由？”凌辰身上的氣開始劇烈顫動，將地面上石礫震起來。

“這很重要嗎？”葛歇爾整個身體發出了太陽般的光輝，猶如神靈現身：“在我看來，你也不過是個尋找刺激的小毛孩。”

“你說得沒錯。”凌辰冷冷地說完，而后忽然咧嘴一笑：“所以，我今天來，不是為了救人，不是為了那些死去的人。——我要把你從你自認為所處的那個位置扯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