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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辰的傷痕再度開裂，血液染紅了紗布，繼而從毛衣里滲出來。他拒絕了尤露的攙扶，也沒有去看墨靈班眾位的怒視，獨自離開了這個地方。

這個以放蕩不羈為自我準則的少年，果然習慣不了學院。他在圖書館中自學得到的東西恐怕遠比身處課堂時多。

凌辰重新包扎好傷口后，打算去找找關于黑暗手甲的資料，千年前的事情似乎不像傳說中那么簡單。

少年徑自走到一棧低矮拱橋，橋下碧泉搖波，絮冰沉浮，一個熟悉的身影倚在不遠處的河亭旁。

“凌辰。”喬嫣看起來像是在等他，柔聲喊道。她在學院的打扮整潔而清爽，冬裳旖旎。

“怎么？”凌辰笑問。

“聽說你受傷了？”喬嫣望著走向自己的少年，不由得移開視線。

“算是吧。”凌辰站在她面前，嗅到一抹霓露香，嘴角嗆起笑意：“你怎么知道？”

“前幾天開學的時候你就已經出名了，再加上墨靈班人少，大家都在關注的。”喬嫣說著，突然從他衣襟里看見嚴嚴實實的繃帶，失聲道：“這么嚴重？對方是幾百個人吧。”

凌辰無奈一笑：“準確來說，出手的只有一個法戰者。”

“什么？”喬嫣愣住。

“我闖明宮受了傷。”

“難怪，你闖到哪層？”

“十四。”凌辰口中的這個數字讓喬嫣驚訝得張嘴，看凌辰的眼光都愈發古怪：“能第一次過十三層，真的是很了不起。”

凌辰不置可否，本想問齊心堂之類的事情，轉念又覺得無聊。

“不過既然你受傷了，我還是跟你說說學院的一些組織吧。好讓你注意一點。”喬嫣卻反而開了頭：

“勢力最強的是燎煅堂，其次是齊心堂，其他的去年還很多，到今年基本被全部打壓完，只剩這兩個，他們的成員基本屬于盤法系橙日、青草班，堂主自然是紫棘班，破軍級的人物。”

“每個班的實力怎么樣？”

“赤橙青紫，前面兩個是法戰者中、高階，紫棘班是破軍低階，青草則介于二者之間，能夠勉強使用破軍法術，但魔源晶純度還不足夠。你見過的那個楊鐘泉就是青草班的。”

聽完喬嫣的話，凌辰的感想只有一句：“最強才破軍低階？”

“喂！”喬嫣鼓起腮幫：“二十歲就必須畢業了好嗎？二十歲的破軍低階，還不妖孽啊？”

剛嗔聲說完，臉頰立刻浮上微紅，她趕忙恢復正常的神色。

凌辰點點頭，這個魔源晶處于法戰者巔峰就有破軍戰力的女人果然沒拿自己和那些人比，所以才可以這么自然地夸贊別人。

因為她是天才。然而，卻曾經出現過那樣一個人，讓這個十七歲就達到一心二用的天才黯然失色。

重力魔法，到底是個怎樣的家伙。凌辰抬頭望了眼藍天，和喬嫣告別，邁步前行。

一整天都泡在圖書館，下午的課凌辰也沒去。由于最近事情繁雜混亂，他也不再吝惜那點煉金藥，一番狂磕猛干后，他估計明天就能恢復傷勢。

查閱無果，如此浩瀚的書海，卻沒有任何關于黑暗手甲的記載。

此刻夜色掩蓋住圓月，凌辰踏著浮燈彩光走過那拱橋時，眼睛隨意一掃，忽然感覺那泉水的顏色有些詭異。

紅色。凌辰皺起眉頭，蹲下身子伸手一撈，他發現那清碧的水里浮動著一縷血絲。

莫名的熟悉感。凌辰將掌上的氣流凝成刀刃一般，對著這方水切割，片刻后，只余下一束纏著血絲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