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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風雪稍稍停歇，稀薄的陽光透過寒氣躍入窗門，被火爐里的焰光吞沒。

凌辰睡得很好，連自己都有種冬眠的感覺。從二樓下來后，他吃了“一些”早餐。

旅舍不大，但四周都鑿開了壁爐，在最中央還有一道火炕，足有三米長，一米寬，矮矮的火焰在不停燃燒。

“嗎的，又輸了。”發(fā)福的中年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罵咧咧地說：“她怎么運氣這么好。”

“你就別去了，這又給了幾百法幣。”旁邊幾人勸道。

“我就是不服氣。”

“聽說她在出千。”一個壓低的聲音。

這時，凌辰才看到在這幫人走過來的方向上，有一個灰袍人靜靜地坐著，由著壁火在她的灰色兜帽和桌上零零散散的一大堆法幣上撲騰。

感覺到凌辰在看自己，那灰袍人輕輕理了理帽檐，對著凌辰的方向說道：“要試試嗎？”

居然是個女人的聲音。這讓凌辰有些驚訝，他回問：“試什么？”

“小兄弟，別去。”那發(fā)福中年打斷了兩人的對話：“你贏不了的。”

那灰袍人也不惱，安靜地等他說完，然后才解釋起來：“賭博。可以每局只下五十個法幣。”

只下五十個……凌辰算是體會到莫羅國的富有了。而且那女人應該還是看凌辰?jīng)]有絲毫魔力波動的份上才壓低的賭注。

就像阿格尼絲壓制魔力一樣，魔法師無論再怎么掩飾，總是會有一種奇特的波動，那是屬于魔源晶的特性。

然而凌辰一旦拆下護凡符，就真的和普通少年無異了。只有極少數(shù)人才能感覺出他身體的不同，例如赤征。

無論那中年人如何苦口婆心，也攔不住一個來了興致的年輕人。凌辰果然還是起身，緩步走去，不顧途中幾人發(fā)出的嘆氣和惋惜。

搬開木凳坐下，凌辰問道：“怎么賭？”

“賭撲克。”灰袍人的聲音隔得近了意外好聽。

“撲克……是什么。”凌辰在丹牙國可沒見過，在圖書館也不會去找這種害人不淺的娛樂游戲。

“我靠，小子你連撲克都不認識還敢跟她賭？”那中年人搖搖頭，話雖這么說，但幾人還是一個勁地朝這邊望。

賭徒一旦輸?shù)枚嗔耍匆妱e人輸也會找回點安慰。對這中年而言，凌辰輸了，他能緩口氣，女人輸了，他能出口氣。

灰袍人不知道是因為驚訝還是別的什么，沉默了一會兒，然后平靜地說：“沒事，這個游戲很簡單。你看這些牌。”

凌辰盯著她手里捧著的一大疊小卡片，聽她說道：“每一張牌都有一個花色和一個點數(shù)，花色有四種：赤火、橙日、青草、紫棘，點數(shù)有十三種，由A至K，分別對應一到十三點。”

“然后呢？”這倒也不算難理解。

女人揚了揚在壁火中白皙的手：“這里還有一張，叫靈牌。”

那是一張紫色的牌，牌面沒有點數(shù)。只聽她繼續(xù)道“我們玩的游戲就是各取兩張牌，比較點數(shù)和的大小。需要說明的是，一，靈牌具有改變能力，也就是能用它代替任意一張2到Q的牌。

“二，當點數(shù)一樣的時候，以赤橙青紫的順序比花色，紫最大；

“三，當抽到兩張相同點數(shù)的牌，我們規(guī)定點數(shù)為24，和兩張Q的點數(shù)和相同。而如果抽到兩張A卡，作為補償，我們規(guī)定它比兩張K更大，也就是獲勝。當兩個人各自持有兩張A卡，參考第二條規(guī)定。”

說了一大堆，游戲并不難，可凌辰畢竟第一次接觸撲克，還是有些犯迷糊。

那女人見此，提議：“看你好像還不明白，這樣，我們可以先玩一局，讓你熟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