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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一只眼睛被刺瞎，另一只眼球被挖出來，吊在臉上，在不停轉動。

他正是凌辰當時陷入幻術時看見的那個面孔。

還活著。他的嘴巴微微張著，在不停地呻吟，音節，音調卻都沒有過變化。

凌辰拍拍喬嫣的頭：“歷練嘛。行了，你先到一邊。”

喬嫣聞言卻反而一用力，抱得更加緊，用力壓在凌辰身上，把壓得凌辰都快把持不住了。

少年撇撇嘴，道：“你想把胸壓平嗎？”

果然，喬嫣立刻放手，撅起嘴，委屈地抬起頭來。

凌辰索性不看。

從懷里掏出炎皇，他緩步朝那個地方走去。喬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敢情她跟這人呆了十幾個小時，難怪一副快瘋了的樣子。凌辰想著，走到了那人面前。

“之前是你嗎？”凌辰朝他開口：“靈魂脫身，想做什么？我們能救你？”

百年沒聽見聲音，那人好像有什么氣息上的變化，但舌頭似乎已經被剪斷了。

很快，一團人形的紅色靈魂體飄出來，念叨道：“殺……殺我……”

“這里是什么地方？”凌辰嘗試去交流。

“瑪拉佩特……”這個名字仿佛被刻在他的潛意識里。

凌辰不認識，喬嫣卻驚駭地轉回頭來，失聲道：“瑪拉佩特？三大魔神之一！”

對于創世伊始主宰天地的魔神，凌辰多多少少聽過，卻沒想到這里會跟他扯上關系。

喬嫣不敢看那個人的肉體，但對模糊的靈魂還勉強受得住，問道：“這里是瑪拉佩特的墓穴？”

“瑪拉佩特……”那人魔怔般繼續念。

凌辰思索了片刻：“你叫什么？”

“瑪拉佩特……”似乎想起這個名字以后，他就徹底失去了理智。

凌辰看著這個仿佛在不斷滴血的靈魂，微微一嘆，他抽出炎皇，對準他的頭顱。

戒指里的康拉德金鐲不知道為何顫動起來，凌辰沒理會。

喬嫣見此，回過身去。

“砰！”火舌吐露，子彈貫穿了他的頭顱，那靈魂感應到了，緩緩地露出一個解脫的表情，最終化成無數光點，如螢火般消散開來。

“走吧。”凌辰走到喬嫣身旁，抬手要拍她的肩膀，想了想，卻沒有這么做。

喬嫣因為方才的事，如今既羞又惱，覺得自己愧對阿爾瓦的榮耀。

“我猜你在想對不起你老師之類的了。”凌辰似笑非笑。

“哼！”喬嫣轉頭，雙頰緋紅，氣氣地說，清秀明亮的雙眸還有些水靈：“不可以嗎？”

“可以。不過在你是阿爾瓦學生之前，首先是個女孩子。”凌辰笑了笑，轉過身：“好了，我們得出去了。”

喬嫣雙眼微微泛光，櫻唇輕啟，卻沒說出什么反駁的話來，變成了淺淺的笑意：“好。”

凌辰感覺到她恢復戰意，總算松了口氣：“走吧，瑪拉佩特這個名字讓我一點都不想呆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