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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是大陸上最強的公會,里面一個普通的魔法師都具有開疆擴土,平定江山的能力。
“又在想了?”詹爾并沒有嘲笑他,反而仰起頭回望往事:“年輕人,有追求是件好事,想我當年拉起一條破船就出海,后來加入了冰船公會,多少磨難多少冒險啊,現在想起來,卻只有懷念了?!?
“你都講好多遍了,懶得聽了。”凌辰無所謂地擺擺手,長噓一聲,有意無意地點了點:“我走了,保重身體?!?
詹爾會心地大笑了幾聲:“沒事,你不用太拼命。我這條命還硬著呢。”
無法察覺話里話外的一些特殊意味的貝琪只當兩人在互掐,偷偷抿嘴。
“哎呀,貝琪,你笑什么啊。”凌辰拍拍她的頭,三人笑談起來。
突然,一道哨聲清嘯,四周拉扯著嗓子的叫賣聲戛然而止,清晨的暖意被冰冷的氣氛驅散。
各門店的人都急忙跑出來,躬身而待。
凌辰詹爾兩人面色難看。
“貝琪,先上去,聽話?!绷璩铰曇魷睾?,卻帶著藏不住的冷意。
少女放下掃帚,依言上屋,朝凌辰看去的眼神里滿是擔憂。
道路盡頭,一群身影正朝兩人走來,為首的是一個紅袍蟒靴的老人,撐了根高可比肩的法杖。
斯洛城凈塵部的負責人,徐凱。
“詹爾,病好了嗎?”徐凱關懷的語氣讓人更加惱怒:“看起來氣色不錯嘛?!?
“本來是不錯。”凌辰搶過了話。
“注意身份!這里有你說話的份嗎?”徐凱身邊那個白衣長發的青年人立刻呵斥。
“那你又是什么身份?”凌辰撇了撇嘴。
“放尊重點,這位是徐凱大師的弟子。”后面的衛兵冷哼道:“斯洛城的少主,梁鵲。”
青年雙手環抱胸前,咧嘴一笑。
“噢,稱號挺多,人馬馬虎虎。”凌辰揶揄道。
“小孩子不能太目中無人?!毙靹P深深地看了詹爾一眼,轉而對凌辰一揮手。
火光乍現,熾熱的能量抽起強風,一掌拍在凌辰胸口。
少年倒飛而出,砸在一堆舊鐵器里,撞出幾道清脆的響聲,如同奏樂。
“哈哈哈!”那青年捂著肚子大笑:“聽說這小子天生適合當沙包,看來是真的啊?!?
廢鐵堆里煙塵彌漫,從里頭細微的咳嗽聲,待到清風拂過,揭開的場景讓那笑聲戛然而止。
少年坐在廢鐵堆頂部,溢血的嘴角微微撇著,右腿翹在左腿上,雙手輕松地搭在兩邊:“你就這點能耐?”
徐凱冷冷一笑:“裝腔作勢。”
“徐凱!你這老混蛋別欺人太甚!”這時,詹爾霍然站起身,指著徐凱破口大罵。
“我欺人太甚又怎么樣?你恢復實力我也不怕,何況如今?”徐凱冷哼一聲。
詹爾立刻雙眼發白,吐出一口血。
“爸!”閣樓上的貝琪自然忍不住,沖了下來。
梁鵲干癟的嘴唇上露出潔白的牙齒,目光貪婪地掃了掃貝琪。
“行了?!毙靹P擺擺手,朝詹爾冷笑道:“我也只是正好出城,來探望探望你。走!”
徐凱滿意地起步,整隊人漸漸離開。
“賤民,等我一個月以后學成魔法了,一定回來找你當沙包。到時候你別不在啊,不然我就找那個小姑娘。”故意落在最后的梁鵲朝凌辰狠聲道。
“沙包可是很重的,大戶人家的少爺怕是抬不動?!焙谝律倌曜旖菗P著。
梁鵲聽說過他身體的厲害,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街道徙然冷清,各個商鋪的人都轉過頭不愿去看。
這無可厚非。
望著受傷的老船長,凌辰攥了攥拳頭。
要盡快幫詹爾恢復實力了。待到對方走光,凌辰啐嘴里的一口血,思忖著。
回到諾格山脈腳下,根據任務信息上提供的信息,他沿著費拉蘭之前的路徑開始尋找。
不出所料,一個上午的探查給他的回報就是滿身的汗水。
凌辰的五官十分發達,眼睛能夠清晰地看見十米開外的一只螞蟻。
站在山腰,少年眺望遠方,憶起了很多往事,不禁自嘲一笑。
那些大貴族吃一餐飯的錢,對于凌辰來說,就是一條人命。
差距這兩個字對于丹牙國里的平民和貴族來說,不過是最簡單也最常上演的戲碼。
率先打斷凌辰思路的,是遠方山腳出現的大片陰影和細微的馬蹄聲。
遙遙望去,那是一大隊軍隊人馬,帶頭的是一個騎著白馬,穿戴金色盔甲的藍發男人,看上去有40歲。
表情肅然、緊隨其后的是百余名銀甲騎兵,個個腰配重劍,頭戴櫻冠,整個軍隊氣勢內斂,卻讓人望而生畏。
丹牙國王麾下的金甲和銀甲騎兵,平常駐在王城里作為禁軍守衛宮廷。
凌辰心有疑惑,卻權當這是某個大貴族或者國王的事,與自己無關。
收回目光,轉頭將視線投向了旁邊的小道,忽然感覺眼睛被晃了晃,凌辰似乎看見了一個在太陽下發光的物體。
凌辰縱身一躍,直奔光源。果不其然,雜草叢中掛著的是一條串滿水晶珠子的項鏈。
緊握著項鏈,少年也不顧被太陽灼燒得發燙的臉,直奔凈塵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