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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童似乎對鄭姨娘的事情諱莫如深,任憑小春怎么追問也不肯多說一句,顧無憂也不為難他,到了揚心院便給了賞錢讓他回去了。
黃嬤嬤聽說了這事,卻是對當(dāng)年那樁鬧的沸沸揚揚的事兒有些印象,便一邊努力的回憶著,一邊零零碎碎的講了出來。
當(dāng)年鄭姨娘是官宦人家的庶女,出身不錯,又美貌嫵媚,很受賀忠的寵愛,肚子也爭氣,緊跟著姜氏后面也懷上了身孕。
姜氏素來是個要強(qiáng)的,自然也不會給她好臉色,鄭姨娘仗著受寵,也不愿低頭,兩人大大小小的摩擦不斷。
后來兩人的月份日漸大了,鄭姨娘鬼迷心竅,想讓自己的孩子作為長子出生,就去給姜氏下了藥,居然還讓她得了手,
姜氏因此險些一尸兩命,費了好大的功夫才救了回來,孩子也因為早產(chǎn)身子很是虛弱,奄奄一息的,似乎隨時都有可能夭折。
姜氏恨的的幾乎發(fā)了瘋,當(dāng)即就要叫人把鄭姨娘打死,還是老夫人保下了她,說是鄭姨娘肚子里有武國公府的血脈,要等她生下孩子才能處置她。
老夫人在府里說一不二,姜氏只得咬牙忍了下來,等兩個月后鄭姨娘生下兒子,立即逼著處死了她,連那小嬰兒也想一起除去,老夫人卻是不允許,只讓人帶著那孩子住到了鄉(xiāng)下的莊子上,就算是給姜氏的交代了。
黃嬤嬤說到這里,微微嘆了口氣道:“那鄭姨娘罪有應(yīng)得,這位二公子卻是無辜可憐,白白的替大人贖罪過,若是老夫人還在,也不至于如此。”
“沒辦法啊,出身和父母是選擇不了的。”
顧無憂靠在軟枕上,慵懶的伸了個腰。
“但是之后的路卻是可以靠自己闖出來的,如今我給他一個機(jī)會,就看他能不能把握住了。”
“姑娘,表少爺那些花兒,真的那么值錢?”小春問道。
“放他手里是一文不值,放我手里就不同了。”顧無憂輕勾起唇角,神秘的一笑。
“你就等著瞧吧。”
第二日一早,顧無憂起床剛梳洗完了,就見得小春黑著一張臉進(jìn)來說道:“姑娘,那個冤大頭派了人來,堵在門外,說是要請您出去游玩,永清姐姐一腳一個,把他們都給踢遠(yuǎn)了,還不死心呢,要不要派了護(hù)衛(wèi)出去把他們都狠揍一頓。”
阮貴?
顧無憂挑著嘴角露出絲譏諷的笑。
“不必了,出去告訴他們,讓他們主子在西大街的知味堂門口等我。”
“姑娘?”
小春有些驚訝,卻是很快明白過來,姑娘這是要給那阮貴再吃些苦頭呢!當(dāng)即興奮的答應(yīng)了一聲兒,出去傳話兒去了。
阮貴得知了顧無憂的回話,喜的渾身發(fā)癢,連個隨從也不帶,騎上匹快馬就趕到了知味堂的門口,伸長了脖子等了好半天,才終于看到一身素色男裝的顧無憂從馬車?yán)锵坪熛聛怼?
阮貴從未見過有人能將這般素凈的衣袍穿的如此好看的,風(fēng)吹的她的發(fā)帶微揚,讓她整個人仿佛山崖下絕世獨立的一支蘭草,透著難描難畫的風(fēng)致。
阮貴頓時看呆了。
顧無憂帶著永清走到門口,漠然的看了他一眼,忽然唇角半勾,似笑非笑的說道:“兄長這是怎么了,我為了出行方便才做男子打扮,莫不是兄長不喜?”
阮貴一個激靈回過神來,聽見顧無憂如此說,忙湊上前來,一臉諂媚的笑。
“沒有,沒有,是妹妹生的實在太好,穿起男裝來也這般的出眾,我一時都看迷眼了,哈哈。”
顧無憂不動聲色的拉開了些距離,伸手指了指門里說道:“聽說知味堂的早茶點心是京都一絕,不如進(jìn)去嘗一嘗吧。”
說著,撇下阮貴,自顧自的朝那樓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