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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躲在一邊小心翼翼觀望的流民見裴然雷霆出手,并不懼劉氏之威,心下稍安,也就陸陸續續的前來排隊登記,領取口糧。
裴然也帶著手下的人住進了府衙,開始著手熟悉大興各司政務。
只是原該來向他述政的各級官吏,除了幾個職位無關緊要的,大部分人竟是連影子也瞧不見,以裴然的親王之尊,遇上這刁難,只怕一定是要大發雷霆,氣急敗壞的。
只是裴然卻不驕不躁,絲毫不見怒意,沒有府吏可用,便親自帶了長史,自己去清理卷宗,無人監管流民,便抽調了身邊的侍衛,前去指揮眾人林中伐木,修建房屋。
倒是陳明金看不過去,幾次都氣的要去把那些偷奸耍滑的府吏們抓起來問罪,卻都被顧無憂攔下。
“放心好了,殿下心中有數,這是在積蓄力量,將來必定一擊而中!”
陳明金只得忍下這口氣,聽顧無憂的安排,將府衙上留下的侍衛全數清查一遍,親信之人守內院,宮中和西北來的侍衛守外側,五人一組,輪番巡邏,晝夜不歇,確保不會有刺客和奸細混到裴然的身邊。
那日抓起來的幾個人,依舊被吊在木樁上,每日都被澆上一桶冰水,在這寒冬臘月里,折磨的只剩下半條命。
可裴然卻并不追究劉氏家族的冒犯之罪,對待劉氏派上門探聽消息的人,也是客氣有禮,未見厲色。
劉令風等人更是琢磨不透裴然的態度了,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這臨安王是忍辱負重還是投降認輸啊?對于要不要對裴然痛下殺招,也開始舉棋不定起來。
待到兩月過后,流民的數量也開始聚集到了一個客觀的數字,破落的民居也修繕了大半,開墾的荒地也初具規模,裴然令人將那幾個奄奄一息的小吏拖了過來,開始問話。
但凡他們有一句遲疑,身邊的侍衛立刻拿匕首在腿上劃上一刀,又令醫者用湯藥銀針給他們吊著性命,他們是死也死不成,暈也暈不掉,再也不敢心存僥幸之念,開始老老實實的回話。
“本地在籍之人原有二千余戶,現只有一百余戶······”
“人都去了哪兒?田地為何大半荒蕪?”
“青壯男子皆被劉氏家族抓去在礦場做工或在劉家私田勞作,年輕女子也被帶去織造坊做工,剩下的老弱病殘無力耕種,只得當流民乞討。”
“礦產依律都屬朝廷所有,為何那劉氏膽敢霸占?”
“這······這,啊!”
侍衛二話不說又在其人的腿上狠厲的劃了一刀,疼的那人慘叫出聲,旁邊的幾人見狀冷汗直冒,再不敢有所隱瞞,將實情全數吐出。
原來,那劉氏與朝中顯貴相勾結,其利益所得皆會與之分成,有此靠山,劉氏自然是有恃無恐,對前任想來徹查的府君也是不放在眼里,后來更是痛下殺手,也無人會來追責。
“那顯貴是誰?”
“這,這,小人等身份卑微,實在是不知道啊!”
眼看著侍衛手中又舉起的利刃,幾人皆是面色如土,抖做了一團,有一人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慌忙說道:“別殺,別殺,小的小的想起來,劉家小姐的乳母家是小的鄰居,小的曾聽她家人吹噓過,那劉家小姐入丞相府當了側室,謝丞相分外寵愛,連帶著劉小姐的乳母也在府中有了體面······”
謝丞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