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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箱中除了一些珍品古籍,還附了一個精巧的瓷瓶,顧無憂拿了起來,好奇的問道:“這是什么?”
陳明金接過來放在鼻下聞了聞,疑惑的說道:“這是金創(chuàng)藥啊,殿下送這個給你做什么?哎呀,阿重,你受傷了嗎?快讓我瞧瞧。”
說著神情緊張的拉過顧無憂的衣袖,就要上上下下的查看,顧無憂忙按住他的手,說道:“我沒事,就是那天下馬車的時候磕了一下,現(xiàn)在都快好了,不用看了。”
“那你怎么不早告訴我呀,我好叫大夫來給你治傷,就這么忍著,多疼啊!”陳明金的眉頭緊皺著,只覺得分外的心疼。
“哪有那么脆弱呀。”顧無憂瞧著他那副緊張的樣子,拍拍他的肩膀,笑道:“明金哥哥,你這些天勤奮練武,看起來都壯實了不少呢!”
“真的嗎?”
陳明金頓時眉開眼笑,他這些時日,雞鳴時分便起,先練拳腳再舉大石,不過短短時日,雙手都磨出了繭子,想到能幫上裴然的忙,想到母親和阿重贊嘆的眼神,硬是咬牙堅持了下來,身上的肌肉也漸露雛形。
“阿重你說,等我父親回來,我先給他表演個胸口碎大石,再給他親手做盤點心,他會不會高興?”
顧無憂看著他那副興沖沖的樣子,一時有些無語。
威遠將軍他,應(yīng)該會高興······的吧?
“公子,公子,不好了。”陳明金貼身的侍從小遠從門口跑進來,喘著氣說道:“中書令家的蘇夫人領(lǐng)著她女兒,上咱們家來了。”
“來就來了唄,總不過是來賠禮的,有什么好怕的。”陳明金不以為然。
“哎呀,不光是賠禮,聽說,還要來求親!”
“求親?”陳明金愣愣的,“跟誰求親?”
小遠急的跺腳,“跟公子你求親哪!那蘇家小姐要嫁給您了!”
“什么?!”
陳明金和顧無憂皆是一愣,陳明金當即滿臉漲紅,大聲說道:“我才不要娶她!”
說著一陣風似的卷了出去,奔向淮安郡主素日會客的廳堂里去了,顧無憂也忙跟了上去,去瞧個究竟。
“蘇夫人這是何意?”
淮安郡主鳳眸微瞇,未染蔻丹的手指輕輕敲在蘇府送上的那一疊厚厚的禮單上,說道:“素來兩家結(jié)親,都是遣媒上門,怎么到了貴府這里,規(guī)矩與別處不同?”
蘇夫人聽出她話里濃濃的譏諷,暗暗的咬了下后槽牙,擠出一個親熱的笑來。
“妾身親自上門,更顯我府的一片誠意,如今既是兩個孩子有緣,兩情相悅,咱們做大人的,何不就成全了他們。”
“蘇夫人這話不妥。”淮安郡主面帶笑容,眼中卻泛著冷意。
“令愛只是單相思,我兒可是無意,若是那街邊的女乞,青樓的妓子,也拿了一塊帕子寫上兩句酸詩,找上門來說跟我兒兩情相悅,難道我兒也要都娶了不成?”
蘇夫人聽見她把蘇妍兒同女乞,妓子相提并論,氣的雙手都在微微的顫抖,強壓住喉頭的一抹腥甜,一字一句的說道:“我們蘇府,愿出三百抬嫁妝。”
時下最顯赫的高門貴女出嫁,也不過才一百八十抬嫁妝而已,蘇府卻愿陪上三百抬,不得不說是下了血本。
“貴府真是豪富。”淮安郡主笑了,袖擺滑過膝頭,似水波流動,“我們陳家,卻也不缺那幾個錢,您還是留著那些嫁妝,另找個好女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