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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靠在窗口喝酒的人櫻姬十分無奈,話說這種情況就是失戀吧可是,人類都是怎么度過這個階段的呢想著把目光挪到一邊的狐貍身上,結(jié)果二人對視一眼,無奈聳肩。
“那耶,你一直呆在妖怪的世界也很危險的,尤其是頂著你那一雙琥珀似得眼睛。”
“我知道。”賀茂祇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放下手中的酒杯懶懶的看著櫻姬。
“知道你還故意這樣,以前不是一直不以真容示人的嗎?你該了解妖怪們有多喜歡你的眼睛。”說著移步上前,一手輕輕抬起賀茂祇的下巴,對著她妖媚的眨眼,“怎么?知道妾身喜歡你這個樣子,所以天天給妾身看見?恩?”邊說邊用手指輕撫賀茂祇的側(cè)臉,賀茂祇也不阻攔,依舊閑閑的看著櫻姬。
“反正那么多的妖怪都想找到我,而我也想盡可能多的消滅那些依附于玉藻前的妖怪。這樣多好,大家都很方便。”
羽白在一邊暗暗撇嘴,這哪里是方便簡直就是找死好嗎?
櫻姬一聽賀茂祇的話臉上露出一抹愁容,收起玩笑的態(tài)度坐在賀茂祇身邊。
“雖說都是狐妖,但是玉藻前可不是妾身這樣的妖怪可比的。狐妖善詛咒,就算她的魂魄不能完全聚集卻也不是你能應(yīng)付的了的。”說著拉過賀茂祇的左手,掀開她的衣袖,賀茂祇的手臂上赫然是幾條白色的狐尾印記。
“六條,幾天前還是五條的,那耶,你……”
“之前被侵蝕的很快,現(xiàn)在的增長已經(jīng)減慢了,因為最近在枯葉和藤壺的幫助下找到并驅(qū)散了很多玉藻前的魂魄。按現(xiàn)在的情況來看,最后的三條尾巴會在一個月之內(nèi)長出來。也許還來得及……”賀茂祇微微瞇眼,應(yīng)該……來得及吧?
“說起來,現(xiàn)在妖怪中真是沒有人不知道你的名字了,能驅(qū)使關(guān)東關(guān)西妖怪總帥的陰陽師,簡直稱得上是百鬼之王了!”櫻姬一手掩著唇輕笑。賀茂祇也覺得“百鬼之王”這個稱號有些好笑,于是也不禁笑了起來。
“枯葉之所以會幫我,不單單是上次琵琶牧的事情欠下的人情,而是為了他自己以及那些沒有追隨玉藻前的妖怪們。玉藻前一旦復(fù)活,對人類和妖怪的世界都將有很大的危害,他與玉藻前處世態(tài)度必然不同,到時免不了在妖怪的世界掀起禍亂。能在玉藻前復(fù)活前就削弱一部分她的能力自然再好不過,藤壺也是如此。”
“是啊,枯葉大人與藤壺大人各自為主幾百年,怎會甘愿屈服于玉藻前之下,但是不聯(lián)合陰陽師之力,他二人也不是玉藻前的對手。”
“不論是否有私心,單單是不與玉藻前同污的這份大義就值得稱贊了。”羽白在一邊感慨,畢竟,已經(jīng)有很多的妖怪都因懼怕玉藻前而選擇了屈服。
“即便如此,你也不能一直待在這邊的世界。妾身這幾日每次見你都是一副疲憊不堪的模樣。”
“能不累嗎?每天都有很多的妖怪想來抓住這個丫頭進(jìn)獻(xiàn)給玉藻前那個老妖怪。”羽白看著賀茂祇嘆氣,這個丫頭就是太過倔強(qiáng)。
“那耶,回人界的話會好一點。”櫻姬也試圖勸阻賀茂祇。
“一旦我回人界,那些妖怪就會跟著我蜂擁而去,難免會傷害無辜的人類。尤其是那些與我親近的人,就更危險了。”
“所以你就干脆不接觸他們,甚至與幸村退婚?”
賀茂祇沒想到話題會一下轉(zhuǎn)到了幸村的身上,她默了默,這時羽白在一邊說道:“這是一小部分原因,解除婚約的最大因素就是因為玉藻前的詛咒。說實話爸爸也覺得這次我的女兒勝算渺茫啊……”羽白惆悵的嘆氣,突然又咬牙切齒的罵道:“賀茂智久那個老不死的,竟然也知道了玉藻前要復(fù)活的事還與她狼狽為奸!要不是他提供的鮮血玉藻前怎么可能詛咒得了那耶!我當(dāng)時就該一口咬死他!”邊說著邊狠狠地呲牙。
“你現(xiàn)在也可以去咬死他。”櫻姬也恨恨的說到。唯有賀茂祇一直神色淡淡的,毫無波瀾。
“現(xiàn)在還是留著他好一些,也許我們還要通過他找到玉藻前的復(fù)活之地。”賀茂祇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那耶,你說賀茂智久利用兩家婚約已定的事向幸村家施壓會不會有用?”
“幸村家不是賀茂智久能威脅的,不用擔(dān)心他們。”
“爸爸不是擔(dān)心那個小子!爸爸是擔(dān)心你的未婚夫被賀茂和子搶走!”
“狐貍你傻了?你忘記了我和幸村君已經(jīng)解除婚約了嗎?”賀茂祇用一種“你是不是老年癡呆?”的眼神看了羽白一眼。
“……爸爸真不該擔(dān)心你!”
“賀茂智久自然不甘心被我趕下家主之位,他能和玉藻前合作雖然意外但是也算合理。之所以會極力反對與幸村家解除婚約是因為他想利用婚約得到幸村家的權(quán)勢,而且如果真的成功,賀茂和子想來也會很開心。玉藻前必須要借助有靈力的身體復(fù)活,賀茂智久也深知這一點。于是說是為除去我這個阻礙也好,說是為了向玉藻前表示誠意也好,把我推到玉藻前的面前可謂一箭雙雕。玉藻前復(fù)活我就會死去,只要能把賀茂和子嫁進(jìn)幸村家,再加上玉藻前的幫助,想控制幸村家可謂易如反掌。”賀茂祇此時微微垂下眼眸掩飾住自己眼中一閃而逝的寒芒,即使是死也要阻止他們的詭計得逞。
賀茂祇心里清楚,能戰(zhàn)勝玉藻前且全身而退的可能近乎為零,如果是這樣又何必要讓幸村和自己綁在一起。且不說和自己在一起會把幸村也牽扯進(jìn)危險之中,就說最后若自己離去,他該是何等的難過,倒不如現(xiàn)在就斷個徹底的好。
“于是為了幸村你就主動解除了婚約?嘖嘖嘖,妾身還不知道原來你這丫頭這么深情無私。”
賀茂祇笑道:“別把我想的那么自私好不好?即使不是因為幸村君,哪怕是我不喜歡的婚約者我也不會把他牽扯進(jìn)來的,我很善良的好嗎?”
只是不會這么難過而已。
“雖然你們?nèi)祟愔g的感情妾身不懂,但是妾身也知道,有時候你認(rèn)為的對他好不一定是真的對他好。你不是也說過,那個人覺得好才是真的好嗎?現(xiàn)在明顯不是吧!”櫻姬邊說邊為兩人倒了杯酒。
“這個我當(dāng)然知道,我也想過,若是我與幸村君的立場互換的話,我也不希望對方為了保護(hù)我就隱瞞一切,我相信幸村君也是這樣認(rèn)為的。但是櫻姬,這次的情況不同,即使知道我的做法傷害了幸村君,我仍然想保護(hù)他。有些事明知是錯也不得不做,明明痛苦也不得不做,不管是人類還是妖怪都會這樣的。”說這話的少女神情平靜,眼中有淡淡的痛苦和無奈。
賀茂祇的話讓房間陷入了寂靜,櫻姬想著,是啊,很多事即使痛苦卻也一定要做呢。
“好吧,你決定的事妾身改變不了。不過……”抬了抬一邊的肩膀,“想哭的話妾身的肩膀可以借給你。”
“你以為我是誰哭有用的話我早就哭了。”就算痛苦,也掩不住那一身的狂傲,“好了,不說這個了,難得有時間能休息一下,把貍子叫來,我們今晚就好好的喝個痛快!”賀茂祇揮開那些讓自己痛苦的思緒,舉起杯豪爽的一飲而盡。櫻姬不想掃興,叫來了貍子,再加上羽白,四個人喝的那叫一個歡快。
時間一晃到了半夜,賀茂祇喝醉了,趴在桌子上睡了過去。
“看來那耶大人真的很累了,連睡著了都緊皺著眉頭。”貍子擔(dān)憂的看著賀茂祇。
“嘴上不說,其實她心里喜歡幸村那個小子喜歡得很,偏偏什么事都要自己一個人扛下來。”羽白看著賀茂祇,“而且最近確實是太累了,那些妖怪每天都不要命一樣的沖上來,可惡,玉藻前那個老妖怪!”
櫻姬站在一邊,眼珠一轉(zhuǎn)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狐貍,我們趁這個丫頭喝醉了,把她送回人類的世界去吧,就讓她好好的休息一下。”
羽白一直看著賀茂祇所以就沒有注意到櫻姬有些過分奸詐的笑容,想了想點頭道:“也好,省的她清醒的時候一點也不聽話,走吧!”
于是羽白和櫻姬帶走了賀茂祇,沒想到……
“喂,怎么跑這里來了?”羽白看著眼前的房子抽搐著嘴角,話說,這不是幸村那小子的家嗎?
“你也說了,那耶很喜歡幸村,既然這樣就給他們創(chuàng)造一個機(jī)會好了。”
“可是那耶醒來一定會很生氣的。她那么努力的想和這小子退婚就是為了保護(hù)他。”羽白邊說就想帶走賀茂祇,卻被櫻姬一把拉住。
“可是再這么下去,幸村遲早會因為傷心忘記那耶去找別人的,那時候那耶多可憐!你想那樣嗎?”
“但是……”羽白為難。
“別但是了!也許他們把話說開,一切就沒事了呢,那不就好了?”櫻姬繼續(xù)鼓動羽白。
“這丫頭現(xiàn)在睡得跟豬一樣能說什么?”
“這你就不懂了,單單是能見一面就會是很大的轉(zhuǎn)機(j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