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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月的夜,山林間一片黑暗靜寂,遠處時不時傳來的一聲聲幽遠的鳥鳴此時也顯得尤其的陰森和詭異。
賀茂祇穿梭于林間卻似閑庭漫步般輕松悠然。
經過一段平整的山間公路后賀茂祇與羽白來到了一座山腳下,平坦的道路消失,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條蜿蜒向上的石階山路,放眼望去,階梯一直延伸到幽深的深山密林中不見其終點源頭。
“這條就該是那個老者說到的,通往溫泉旅館的石階路了,我們走吧。”賀茂祇拍拍羽白。
羽白點點頭,抬腳向山上跑去,賀茂祇在羽白的背上俯下身子,以保持傾斜中身體的平衡。走了一段后羽白突然停了下來,兩只尖尖的耳朵豎起,聆聽著周圍的聲音。
“怎么了?”賀茂祇問道,同時她也輕輕的閉上眼睛,感受著周圍空氣不尋常的波動。似乎,有什么東西在遠處正向著這個方向走來。賀茂祇猛地張開眼,這個氣息……好陰冷。
“感覺到是什么了嗎?”賀茂祇低頭看著羽白。
“是一個很強大的妖怪,也許是個很兇殘的家伙。”羽白瞇起他細長的眼睛,他能明顯的感覺到那種邪惡陰冷的氣息。
他微微側頭問賀茂祇,“怎么辦?要看看是個什么樣的家伙嗎?還是先去旅館?”
賀茂祇想了想,雖然對這個氣息陰冷的妖怪有很多疑問,但是還是溫泉旅館那邊的事情重要一些。
“走吧,中谷警官還等在那里呢,萬一那個妖怪去而復返的話,留在那間旅館里的人就危險了。”
羽白點點頭,又向山上奔去。越是向上走,山路越是陡峭,樹林越是濃密,在本就沒有月亮的夜晚,此時賀茂祇的眼前可說是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太暗了。”賀茂祇拍拍羽白。
羽白會意,張口吐出一團團狐火放置于臺階的兩旁。于是山間就出現了這樣一幅神奇的景象,蜿蜒向上的臺階兩側,空中每隔一段距離就漂浮著一團團跳躍燃燒著的淡藍色火焰,在火焰的照射下只見一只巨大的白狐馱著一個身穿黑色風衣的少女奔騰在山間。隨著他們的經過,新的火焰出現在他們的面前,而舊的火焰也在他們的身后慢慢消失。
羽白的速度極快,很快的,他們來到了山頂,賀茂祇借著火焰的亮光,遠遠看見了一座旅館的輪廓。讓她奇怪的是,這座旅館此時一片漆黑,安靜的似是一座被人遺落在山間的鬼屋一樣。
其實因為距離有點遠,光線又太暗的原因,賀茂祇看的并不是很清楚。事實上,這座旅館此時一片漆黑不假,但卻不是被人遺忘的空屋。此時正有些人坐在旅館正門的長廊上,驚訝的看著遠處一簇簇火焰跳躍而來的奇景。
“哇,侑士,那是什么好可怕!”一個帶著顫抖的聲音響起,忍足侑士只覺得面前黑影一閃,一個人撲過來掛在了自己的身上,死死的摟著自己的脖子不松手。其他的少年們此時也都或緊張或好奇的盯著遠處越來越近的那團藍色的火焰。
忍足無奈,他試著拉開懷里的人無果,只得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岳人,你先下來,我快喘不過氣了。”說著向后仰了仰身子,想稍稍解救一下自己,可是卻沒能成功。向日岳人越發用力的抱住他,說什么都不肯下來。
“太不華麗了岳人,我們這么多人都在這里你還怕什么?啊恩?”跡部嫌棄的看了那邊的向日一眼,只可惜天色太黑,沒人能看見他的神色。
“切,太遜了!”穴戶亮拽拽的說道,眼睛卻一直緊緊的盯著那馬上就要來到近前的火光做出防御的姿態。
相比于冰帝和青學眾人的緊張或者好奇,此時立海大的陣營中除了一只躲在柳蓮二身后的海帶外,其他人都還是很鎮定的。嘛,怎么說呢,見的多了就習慣了吧。拜他們部長大人的未婚妻所賜……
幸村精市此時一雙眼中帶著明亮的光彩,即使是此時漆黑一片的夜色下都顯得熠熠生輝。他的心突然跳的有些快,緊緊的注視著那抹奇幻的光影,沒有絲毫依據的,他也能感覺到那正是自己所熟悉喜愛的氣息。
忍不住向前走了幾步,那耶,是你嗎?
幸村的這種期待欣喜的舉動明顯的想不被眾人注意到都難,于是他們也都好奇的看著前方。此時,那串光影已經來到眼前,終于不只是火焰,他們看見了一個被火光照亮的清晰的畫面。
一身黑衣的少女騎坐在一只大大的白狐背上,漂浮于空中的火焰照亮了她精致美好的五官,不是賀茂祇是誰?除了立海大的眾位和熟知她的跡部和向日幾人,其他人此時都震驚的看著眼前這神奇的一幕。
此時賀茂祇也看清了眼前的人,她有些驚訝的神情在幸村看來尤其的可愛。羽白停下,賀茂祇動作利落的跳下羽白的背,幾步來到眾人眼前。
“阿市?還有諸位,你們怎么會在這里?”賀茂祇此時相當好奇,這幫人怎么會出現在這里的?沒聽說過啊……
幸村微笑,即使是出來合宿卻遇見突發的命案,又被困在斷電的深山里也阻擋不了他此時的好心情。
“這話該我問你啊那耶,你怎么會大晚上的一個人跑來這里?”幸村想著這與她所說的自己要辦的事有關吧?
賀茂祇想著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剛想張口詢問是不是有警察在這里,就見向日突然向自己撲來。
“那耶那耶,好可怕!這里竟然有人死掉了!還斷電了,好可怕!好可怕!幸虧你來了!”賀茂祇下意識的扶住向日撲過來的身體,被向日狠狠的抱住了。她覺得自己能理解這孩子現在十分恐懼的心理,別說他從小最怕的就是妖怪,就他現在這種狀態也足以說明一切了。
忍足侑士捂臉,岳人啊,你要是看見現在幸村部長的笑容,你一定不敢這么死死抱著人家未婚妻不放。那什么,我會為你祈禱的。
賀茂祇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把向日的情緒安撫好,再耽誤不得,她看向眾人。
“事情有些復雜我就不多做解釋了,請問,是不是有警員在這里辦案?”
幸村挑眉,看來自己猜對了。
“確實有警員在辦案,此時他們在后院。”
賀茂祇直接向旅館的后院走去,幸村自然要與她同去的,其他的少年們一看也都跟了上去。
賀茂祇見到了那位與自己通話的中谷警官,向他了解了事情的詳細經過。此時她正在中谷的帶領下向案發現場的那個房間走去。
說來也巧,中谷在電話中提到的報案的少年正是青學網球部的不不二周助,賀茂祇一直記得不二,因為“海原祭”時見過的那一次她對不二印象很深刻。據不二的描述,今晚八點左右,那時他正和幸村一起聊天,因為同樣對植物很感興趣的關系,這二人私下里的關系不錯。賀茂祇邊走,邊聽著不二的講述。
“那時我和幸村正要回房間,經過一個客人的房間門口時聽見里面傳來巨大的響動聲,擔心是不是發生意外我們原想敲門去問候一下的。”不二微微停頓,又說道:“可是還沒等我去敲門,那間房間的拉門就像被什么東西撞擊一樣從里面向外倒了下來,我和幸村就看見那位客人正倒在地上。”
幸村想了想接著道:“屋內非常的凌亂,窗戶和墻壁受到了嚴重的破壞,緊接著整個旅館就突然斷電,陷入了一片黑暗當中。那時我明明感覺到了有一陣陰冷的氣息向我襲來,可是那陣不好的氣息又很快退去。”為什么呢?幸村有些不解。
賀茂祇垂眼思索了一下,對幸村道:“阿市,我送你的那個琥珀石你帶在身上了?”
幸村微楞,從懷里拿出那個掛墜。眾人好奇的看著幸村手里的東西,一片漆黑之中,那塊琥珀石發著瑩瑩的輝光,柔柔的閃爍在夜色中。
“嘖嘖,小子你被這塊石頭救了一命啊!”羽白趴在賀茂祇的肩上搖頭晃腦的感嘆。
眾人雖然都很驚訝于狐貍為什么會說話,不過見識了剛剛那個場景現在接受起來也沒那么難了,而且現在也不是能滿足自己好奇心的時候。至于那位中谷警官,似乎早就被真田弦右衛門交代了什么,此時雖然也是滿目的驚疑不定卻也沒多問什么。
“羽白桑的意思是說?”
“就是這塊石頭啊,當時這個丫頭接受了一個十分麻煩的委托得到了這塊石頭,就是為了給你的。別小看它,這塊石頭里蘊含的力量就是我都不能把你怎么樣,一般的小角色就更不用說了。”
幸村聽完羽白的話以后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賀茂祇,那種灼熱深情的視線即使是如今如此黑暗的夜里都逼得賀茂祇不敢直視。
“咳,中谷警官,我們趕緊去現場吧。”賀茂祇避開幸村的目光,轉向一邊的中谷。
看著少女急匆匆逃掉的身影幸村微笑,眼睛中揉滿了水樣的溫情。他很高興,也很慚愧。高興的自然是賀茂祇對他的用心,慚愧的是他竟然一直以為在兩人的感情中是自己動心的早一點,用心的多一點,原來,自己也早就被她放在心中了嗎?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幸村握緊了手中的琥珀石,快步走向前方的賀茂祇。
賀茂祇來到現場查看了一圈,的確如幸村所說,屋內擺設凌亂,墻壁和窗戶破損嚴重,外側的那面墻壁倒塌了很大的面積,因為被安裝在墻壁里的電線被扯斷才導致了這里停電。賀茂祇拿著中谷給的手電,仔細的在房間中尋找著妖怪留下的痕跡。
“房間里至今還留著如此強烈的氣息,看來是個很難對付的家伙。”羽白抽動著鼻尖細細的嗅著。
“狐貍你來看。”站在墻角的賀茂祇突然說道。羽白跑過去,看見賀茂祇所指的是一個十分巨大的腳印。
“這么大的腳印,該是一個大家伙。”
地上有一個類似馬蹄的腳印,近乎有三米長。賀茂祇微微瞇起眼,表情有些凝重。
沒再發現其他的線索,賀茂祇提出想看看死者的尸體。
于是一群人又浩浩蕩蕩的向停放死者尸體的地方走去。賀茂祇見到了死者,是一個年紀大約在三十多歲的男性,她圍著尸體仔細的查找著有用的線索。
“我覺著,就是不做陰陽師,我以后去做偵探什么的也許也不錯。”賀茂祇摸著下巴喃喃自語。
“是啊,用你的方法調查起來一定簡單又快速。”羽白在一邊贊同。
不遠處圍著的一圈少年們此時汗顏,話說明明是一群男生,竟然還沒有一個女孩子膽子大,看看人家那輕松的語氣,自然的神態,比不了啊。接著眾人又對幸村精市投去了一抹敬佩羨慕中帶著點憐惜的目光。未婚妻這么彪悍,雖說他們很佩服是沒錯了,但是總覺得幸村部長很值得同情是為什么呢?
幸村對這些各具深意的目光毫不在意,只專注的看著面前的少女。
因為此時是假期的關系,所以來參加這次合宿的不僅有三校高中部的社員,也有他們關系比較好的后輩,比如說開學后就將升入各校高中部的那些國中時就在一起的朋友們。所以這次賀茂祇在她自己完全不知道的情況下就蜚聲于關東三大名校之間了。
賀茂祇走出停放尸體的房間,認真的思索著對策。只有一個腳印并不能找到那個妖怪,死者的身上也沒有什么有用的線索,看來只能用那個辦法了。
“中谷警官,死者的遺體暫時還不能運走,我還有能用到的地方。”
中谷驚詫,用到尸體的地方?不過既然是真田藩士專門請來處理這件事的人,還是聽她的吧。
“我明白了,還有什么需要我做的請盡管吩咐。”
“其他的就沒什么了,聯系電力公司的人盡快恢復這里的用電吧。”
“這是當然,不過電力公司的人天亮后才會到來。”
“好的,那么我沒有別的事情了。”
安排好一切后賀茂祇在一眾人促狹曖昧的笑聲中被幸村拉去了自己的房間。進屋后幸村就緊緊的抱住了她,這是他從見到她的那一刻起就想做的事。
“那耶,我很想你。”
賀茂祇微笑,她能感覺到少年此時強烈的感情。這個少年一向優雅而自持,此時這種直白又直接的動作和語言足以說明他此刻心中激蕩翻涌的情感。
“恩,我見到阿市也很開心。”賀茂祇抬手回抱著他,心中不禁感嘆,從什么時候起呢?竟然已經這么的喜歡他了。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兩個人彼此都不言語,靜靜相擁,享受著此刻的靜謐和溫馨。過了好一會兒,幸村精市才放開她,握住她的手想帶她去休息一下,結果發現她的手竟然十分冰冷。
“手怎么這么冷?有沒有哪里不舒服?”幸村把賀茂祇的手握在手心里,輕輕的揉搓著。
“可能是趕來的路上在外面待得太久的關系,沒什么的。”
幸村把賀茂祇拉到鋪好的被子上,給她蓋好,自己從身后擁著她握著她的手幫她取暖。賀茂祇靜靜的不言語,就安然的靠在他的懷里,乖乖的任他抱著。
講述了自己出現在這里的原因,賀茂祇好奇的問道:“阿市,你們怎么也會在這里?”
“你也看到有冰帝學園和青春學園的人在了,是我們三校一起參加的網球合宿。”
“這里還有網球場的嗎?網球真的很盛行呢,怎么會選擇來這里的?”其實賀茂祇是想說,早知道你們要來這里絕對告訴你們不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