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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的變故發(fā)生在一瞬間,即使之前少年們都在眼也不眨的盯著賀茂祇看,此時還是被嚇了一跳。驟然熄滅的燭光讓眼前一片黑暗,做不出任何反應(yīng),少年們只是本能的拉住身邊的人向后退去。
就在這時他們的眼前突然發(fā)出一陣柔和的亮光,仔細去看竟然是一只很大的白色狐貍,借著光他們也看見了那讓人驚懼的一幕。
賀茂祇站在她原本坐著的地方,右手兩指間夾著一張黃色的符咒,左手臂卻被一個青面獠牙的怪物緊緊的抓在手里,那個怪物有著人類一樣的身體,卻長相兇惡恐怖,就像傳說中羅剎鬼一般的樣子。
“啊!”藤田小百合閉上眼,發(fā)出尖叫,被她身邊的土御門千夏一把拉到身后。
“那耶!”幸村精市只覺得心臟一緊,目光中全是駭然,抬腳向賀茂祇沖去,被土御門千夏一把拽住了衣袖。幸村精市掙脫她的手,還沒等他再有所動作,就聽見了賀茂祇清冷鎮(zhèn)靜的聲音。
“千夏,用五芒星陣!”
土御門千夏一聽趕緊上前,手持繪有五芒星圖案的符咒,默念咒文。
這一邊賀茂祇想甩開死死抓著自己不放的青行燈卻沒能如愿,所以向一邊已經(jīng)化身成人般大小的羽白求助。羽白猛然一躍,狠狠的撲向了那只青面獠牙的妖怪。
“滾開!”羽白暴喝出聲,與平時懶散嬉笑的語氣全然不同,前爪按到青行燈的身上,把它重重的撲倒在一邊的地上。
此時土御門千夏的咒文已成,向著青行燈一把甩出手中的符咒,符咒在空中迅速燃燒不見,一個閃爍著金光的五芒星陣從青行燈和羽白的身下緩緩升起。羽白躍起跳到一旁,只留下那只兇惡的妖怪在法陣中嘶吼掙扎。
五芒星陣是安倍晴明創(chuàng)造出的伏魔法陣,原本是不需要符咒,只要雙手結(jié)印就可以快速的布出。但是土御門千夏的能力不足,需要使用符咒為載體才能布出。
“不行,我的力量束縛不住它祇上大人!”眼看著青行燈掙扎愈烈,五芒星陣就要困不住它,土御門急喝出聲。
青行燈猙獰了一張本就可怖的面目,在法陣中全力掙扎,發(fā)出一聲聲如猛獸般的低吼,似乎隨時都能掙脫而出。
賀茂祇目光一冷,右手持符咒在空中劃出半圓,口中念道:“謹此奉請!顯現(xiàn)大忿怒者!持蓮華!粉碎邪魔!不動明王!”手中符咒急速飛出,在空中光華大方,形成一個耀眼的人形輪廓。一人右手持劍,左手持金剛鎖,面容威嚴憤怒,周身金光環(huán)繞,此為不動明王的法身虛影。左手金剛鎖纏繞而上,緊緊的捆住在五芒星陣中劇烈掙扎的青行燈,右手智慧劍斜斬而下。
一片耀目的金光中只聽見青行燈一聲嘶啞凄厲的低吼,光芒在一瞬間極致的盛方后慢慢消散。
光華漸退,空中那威嚴神圣的虛影也慢慢淡去了輪廓,最后徹底消失在眾人的眼前,一切回到了最初的寂靜與黑暗。
賀茂祇長長的出了口氣,發(fā)現(xiàn)明明是十幾個人的房間里此時卻是安靜的落針可聞,嘛,大家需要一個接受的過程嘛!摸索著最開始注意到的電源開關(guān)的位置,“啪”的一聲按下了吊燈的按鈕。
房間中亮如白晝。
“哇!”沒從剛剛的震撼中回神的切原被突來的亮光嚇得大叫,反應(yīng)過來后訕訕的對眾人笑笑。
“祇上大人,您還好嗎?”土御門千夏看著賀茂祇問道。
“嘛,我沒……”賀茂祇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離她最近的幸村打斷了。
“你想說沒事嗎?那這個傷口是怎么回事?”幸村的聲音里全沒了平素的溫和,滿滿的鋒銳和嚴肅,此時他一手托起賀茂祇的左手,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與他冰冷神色相反的是他手上輕柔小心的動作。
眾人看向賀茂祇被幸村托起的手臂,正是之前被妖怪抓住的那只手臂,校服的外套已經(jīng)被撕開了幾條長長的口子,鮮紅的血跡染透了里面白色的襯衫。
“那耶,你受傷了!嚴不嚴重?”丸井跑過來盯著賀茂祇的手,想親自看看又不敢伸手去碰。其他人也都緊張的注視著她。
賀茂祇剛想說自己沒事,一邊羽白懶洋洋的聲音響了起來。
“切!竟然被一只小小的青行燈抓傷了手,你果然很笨。”
眾人這才發(fā)現(xiàn),剛剛那只成人大小的狐貍不知怎么變成了貓咪一樣小小的一只,正趴在墻角的柜子上鄙視的看著賀茂祇。
“說……說話了,狐貍說話了。”藤田傻傻的念叨。
“是誰害得我傷的這么重的?你那一撲殺傷力真是很大啊!”賀茂祇翻了個白眼,涼涼的嘲諷。剛剛這只狐貍用盡全力的一撲,妖怪被撲倒的同時巨大的沖力使得妖怪尖利的指甲在自己的手臂上狠狠的劃出了幾道傷口,沒找他算賬呢還敢出言不遜?!
“啊這怎么能怪我?我怎么知道那個妖怪會那么大力的抓住你!”
“我當時是讓你用火啊用火,你怎么傻傻的撲過來了?”賀茂祇抓狂。
“啊……啊,這個嘛,我忘記了。爸爸看見自己的女兒受傷急的什么都想不起來了。”羽白背過身扯謊,不敢面對賀茂祇如刀的目光。
賀茂祇咬牙,真想一個雷電術(shù)丟過去啊有沒有
“好了,什么時候了還拌嘴,去醫(yī)院處理一下傷口吧。”幸村精市忍住自己額頭暴跳的青筋說道。
“不去醫(yī)院。”賀茂祇拒絕,在看到幸村眼中驟然聚起的風(fēng)暴時適時的補上一句:“這個傷去醫(yī)院沒用的,我家有妖怪們用的草藥,敷上就會好的,前兩天仁王君能恢復(fù)的那么快就是用了我家的藥,哦?”怕幸村不相信,賀茂祇趕緊拉出了自己的人證。
看著仁王和柳生點頭,幸村總算同意了賀茂祇的說法。簡單的為賀茂祇處理一下傷口,準備送她回家。
來不及感嘆和詢問今晚所見到的一切,少年們各自回家。勸回了滿臉愧疚的土御門千夏和那個眼冒紅心,如見到天王巨星般盯著自己的藤田小百合之后,賀茂祇總算和幸村坐上了回家的車。
這一天,真累啊……
幸村看著賀茂祇臉上藏都藏不住的疲倦和蒼白心疼,攬過她的頭靠在自己的肩上,示意她休息一會兒。少年的動作太過自然,弄得賀茂祇想反抗都覺得不應(yīng)該似得,最終什么都沒說,乖乖的靠在少年的肩膀上閉目休息。
很快到了賀茂祇的家,門前的燈還在亮著,似是在為了深夜回家的人指明方向,賀茂祇微微一笑,目光清柔。
賀茂祇輕手輕腳的帶幸村進屋,她不想吵醒白川清美,一直以來都不許白川等她也是不想讓一個老人家休息不好。一路偷偷摸摸的進了自己的房間,開燈后坐下,看著面前面容絕美氣質(zhì)溫雅的少年,賀茂祇忍不住輕笑出聲,低低的笑聲在深夜中顯得十分溫暖。
幸村精市挑眉,坐到賀茂祇的身邊抓過她受傷的手問道:“突然笑起來是怎么了?不是說有藥嗎?快處理傷口吧。”
“對不起,我就是突然覺得大半夜的把一個少年偷偷摸摸的拐進自己的房間,好像不良少女啊,而且拐得還是這么俊美的少年,恩……是我賺到了。”賀茂祇邊說著邊上下的打量幸村,最后贊同似得點了點頭。
幸村失笑,這個丫頭都什么時候了還說這些有的沒的?而且,這是調(diào)戲吧?想著眼中一道流光閃過,幸村挑起嘴角,帶出了一抹惑人的弧度。
“倒是沒想到在那耶的心中我是‘俊美的少年’呢!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那耶也許會為我的美色所惑呢?”說著幸村一手輕撫賀茂祇的臉頰,傾身微微靠近,少年的眼神深邃,其中凝聚著如水的柔情,清晰的倒映出賀茂祇的樣子,隨著少年的靠近,賀茂祇被少年身上清新的氣息所包圍,一絲不漏,無處可逃。
賀茂祇心頭重重的一跳,眸光有一瞬間的躲閃。但很快的,她就找回了自己一向的沉靜從容,熟練的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誒~,會被美色所惑哦!不過不是在我的手臂還流血的情況下,幸村君,我們處理傷口吧?”
“好。”幸村精市點頭,直起身放過了她。不能逼得太緊,會讓她更想逃開。
幸村精市沒想到賀茂祇家的后院種植著那么多自己從來沒見過的植物,這讓一向?qū)χ参锔信d趣也自詡十分精通的他興奮又挫敗。
賀茂祇看出了他的想法笑著安慰他,“幸村君不需要氣餒啊,這些都是妖怪們會使用的草藥,你沒見過也很正常啊。”
“這樣說倒也是呢,不過那耶也知道我對植物的熱愛和興趣,不知道以后能不能經(jīng)常來這里參觀研究一下呢?”幸村精市十分誠懇的請求。
“當然可以哦,歡迎之至。”賀茂祇直接答應(yīng)了幸村的請求,在她看來這不是很簡單的事嗎?但是之后的很長一段時間,幸村精市總是以“參觀研究植物”之名行“親近探望之實”的時候,她才知道自己是被算計了。不過那時也只得感嘆一句:你個黑百合,算你厲害!
準備好要用的草藥和一切工具后幸村精市卷起賀茂祇的襯衫袖口為她上藥,眼前幾道深深的傷痕刺痛了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