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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激烈的云雨之后,燕姍身上的力氣仿佛都被抽干了。
梁岳用衛生紙給她身體簡單清理了一下,抱著她放在沙發上暫時躺著休息一會兒。
然后他走出化妝間,關上門,在走廊上拿出煙盒,從里面掏出一根煙叼在嘴上,背靠著墻,微微側歪著頭,額際的劉海擋住了他湛湛的左眼。
他右手從西褲的褲兜里摸出一個之寶牌打火機,食指向上輕輕把打火機蓋子挑起,接著摁出火苗,悠閑地把它湊到嘴邊,點燃香煙,隨即深吸一口,舒爽地吐出煙霧。
操完喜歡的女人,再抽根華子,對現在的梁岳來說是最放松最舒坦的事。
而走廊一側,傳來一陣有些急促的腳步聲。梁岳抬眼瞥去。
“岳哥?!眮砣苏莿倓傇诨槎Y上幫他維持場面的其中一人,眼角邊有條短而深的疤痕。他遞上手里的兩本大紅色的證件說:“都辦妥了。”
梁岳迅速從他手里接過其中一本,展開一看,面露滿意之色。
證上赫然寫著他和燕姍的大名和身份證號還有辦證日期。另一邊是一張有些古怪的合照。
這是他們兩人四年前唯一的合照,在s市某公園爬山時拍的,梁岳一直保留著。
此時這張照片被截了下半部分,只留他們的半身照。上面的梁岳穿著廉價的襯衫,劉海有點長,稍微遮住了眼睛。而一旁的燕姍笑得純真羞澀,一邊肩膀倚靠著他。
梁岳盯著證件上縣民政局的鋼章,嘴角揚起的幅度越來越大,直到眼角掃到自己指間還在燃燒的香煙離手中的證件很近,都快要燒到了,他一激靈,把煙丟到了地上,伸出腳狠狠將其踩滅。
“不愧是岳哥,我在民政局那邊一提你的名字,那兒的領導就馬上命人乖乖給辦了。壓根都不用嫂子的戶口和身份證?!?
梁岳把兩本結婚證都拿在手里,冷笑道:“你以為我每年送他們那么些禮金是干什么用的?這幫當官的,哪一個屁眼不是沖著錢的?”
他正準備吩咐這個跟班備車,卻看對方面露難色:“岳哥,那個邵輝……就是在咱們這兒輸了兩百萬的那個老板,他就是不還錢,還放馬說:‘有種你們打死我!’這……可咋辦???”
“那就往死里打?!绷涸垒p描淡寫地說。
“這……真要這樣嗎?”
“你不動真格的,他怎么會怕你?”梁岳不耐煩道,“阿泰啊,你最大的缺點就是太膽小了?!彼焓峙牧艘幌掳⑻┑募绨颍斑@是再簡單不過的道理嘛,富貴險中求?!?
看著老大那雙漂亮的丹鳳眼里滲出的陰冷目光,阿泰連忙點頭稱是。
化妝間里,燕姍無力地躺在沙發上,望向白色的天花板,目光迷蒙。
她想,如果這是一場夢該有多好。
夢醒了,一切都能回歸原態。
幾天前,在s市被梁岳下迷藥是夢;和梁岳在s市時隔四年的偶遇也是夢;自己到s市去參加大學同學的畫展也是夢……
一切倒退到最初,和梁岳在大學時候的相遇,就是夢的根源。
如果燕姍的人生是一架運轉順暢的機器,梁岳就像是其中一個生銹的、滯澀的、不受控制的齒輪。
2008年的五月末,深春里,梁岳和燕姍相識。
那時,燕姍是s市美院大叁的學生,而梁岳在美院旁邊隔著一條街的工程技術學院的同年級念書。
隔著一道街,一個是國內排名前叁的藝術院校,一個是自費就能上的叁表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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