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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姨娘自認為心機頗深,沈芹在她的磋磨下,儼然被養成了廢物,這等身材相貌性情拎出去,男子光是瞧上一眼,都覺得惡心泛嘔。沈芹的性格本身有些內向,加上這些年在沈家過的不如意,越發沉默寡言。
沈芹沒變,她依舊沉默寡言,目光呆滯。
秦姨娘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沈芹怎么敢,她怎么敢!
自己的寶貝女兒自小便有心疾病,秦姨娘花費重金,也無法醫治完好,大夫也稱,女兒的身體不適宜嫁人婚配,稍有不慎,就會一命嗚呼。這便是秦姨娘將女兒留到了十四歲,也未曾替女兒相看人家的原因。
秦姨娘是被一群奴仆簇擁著來到沈芹的偏院,這么多年,沈芹的院子里可從未如此熱鬧過。
遠遠的乍一看,秦姨娘第一眼就見到了自己的女兒生死不明的躺在床上,一雙眼眸冷冷的,盯著沈芹,說道:“佩佩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就算是老太君求情,我也要將你送到庵里,與那青燈古佛相伴,讓佛祖們都瞧瞧,你是一個多么狼心狗肺的東西!”話畢,秦姨娘淚眼汪汪的撲到了女兒的身邊,又怕自己動作太大太重,會傷到女兒,連忙道:“大夫請了嗎?通知老爺了嗎?”
翡翠早就命人去請大夫了,但也要一段時間。翡翠將事情的來龍去脈添油加醋的告訴了秦姨娘。
聽了翡翠的話,秦姨娘的心更是冷了幾分,女兒自小就喜歡和這個蠢貨相處,秦姨娘自個也沒攔著,女兒心善,見沈芹一個人孤苦伶仃的,哪知沈芹竟然會對女兒下手!
“沈芹!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你是故意的,佩佩最喜愛的就是她的頭發,你好狠的心啊!”秦姨娘怫然而怒,拍了拍圓桌,這個惡毒的女人,是要斷了她家佩佩的命根子。
那些個跟著秦姨娘過來的奴仆都紛紛露出鄙夷的眼神,沈芹長相丑陋,性格寡言,在他們這群下人的眼里,這種玩意會是沈家的小姐,真真是不可思議。倒是大小姐這樣貌美如花的人物,才像是他們正經的主子。
人生來就有愛美之心,一個是天上的謫仙,一個是地上的丑小鴨,這些奴仆被打罵會覺得命運不公平,見沈芹丑陋不堪,更是對她的出身產生了難以自制的嫉妒,心中都直覺沈芹長相丑陋,心地更是惡毒不堪。
“還愣著做什么!把人押下去,帶到祠堂,等老爺回來后定奪!”
奴仆們一聽秦姨娘的吩咐,沈府的女主人是秦姨娘,她說的話,無人敢反駁,一窩蜂似的涌了上去,沈芹站在外圍,用平板的聲線說道:“你們別過來。”
沈芹很鎮定,抬起肥嘟嘟的手,面癱著臉,“見過找死的,沒見過這么著急的。秦彩琴,你的女兒根本就沒事,她是裝死。”
沈佩佩的呼吸聲較之剛才顯得有些急促,她的確是在裝睡。
秦姨娘冷笑一聲,白玉般的瓜子臉上滿是寒霜,“我兒的心病,自小便有,你這是敢做不敢當。”
沈芹也冷笑一聲,一臉平靜道:“秦彩琴,吃了我的東西吐出來,拿了我的東西還回來。”宿主的這位后媽真是非常不地道的撫養者,沈芹上過戰場受過勛章,雖然對貨幣沒有概念,但是也知道錢是好玩意,有了錢可以買高級的武器和裝備。稍稍清理了宿主的身世,便對這個遠古女人沒了一絲的好感。秦彩琴將宿主生母的田地和店鋪都收歸沈府,可平時給宿主的吃穿用度,都是全府最次的東西。宿主的生母臨終遺言是將這些財產都歸作嫁妝還給女兒,可這遠古女人,竟然自作主張,將地契和店鋪都回歸沈家。宿主是因為無意間偷聽到了這些事情,一時悲憤,才打算離家出走的。她并不是因為要嫁給一個瘸子而放棄沈家的。
秦姨娘心中一個咯噔,面色平靜,不懼的回答道:“沈芹!你身上穿的用的,哪一點不是我大度的施舍給你,你這顛倒黑白反咬一口的本事,是跟誰學的?一定是宋嬤嬤教你的!”
宋嬤嬤站在一旁十分無助,只能用祈求的眼神望著秦姨娘,希望她可以看在小姐即將嫁人的份上,略施懲罰就好了。
沈芹和宿主的靈魂度契合的差不多了,今天說的話一溜一溜的,“那好,把我娘的地契田鋪還有每年的收租賬本都拿出來,我們一一校對,有什么問題最好當面說清楚。”沈芹決定在離開前,一定要幫可憐的小姑娘爭取到最大的利益。
黑心的父母沒有資格撫養孩子,更沒有權利剝奪這位可憐宿主的身家財產。
秦彩琴氣的差點咬碎一口銀牙,這小混蛋,今天怎么突然開竅了,這些東西本就是見不得光,在私下里進行的,今兒怎么被這蠢貨拿到臺面上來說了?她這人最在意的就是賢惠大度能干管家的名聲,沈府在她的管理下欣欣向榮,有了好名聲,自然有利于她游走于貴圈,爭取更多的利益。
本是想懲罰笨丫頭一番,想不到被她反咬一口,秦姨娘暗暗吸了幾口氣,心想等她出嫁的那一天,自有計劃收拾這笨丫頭。
于是面上揚起一抹笑容,道:“芹兒,瞧你說的,姨娘怎么會貪你親娘的那點錢呢?”秦姨娘甩出手帕,抹了抹自個濕潤的眼角,語氣柔和的說道:“我知你怨我恨我惱我,可你也不能對佩佩下手,她是你嫡親的姐姐,血濃于水,有什么不順心的都沖我來,佩佩身子骨弱,受不得這些苦。”
“是誰要沖你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