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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障,還不下跪!”沈元豐見沈芹呆呆愣愣的,分明就是未將自己放在眼里的模樣!
沈元豐可不覺得二女兒受了什么委屈,二女兒長得又胖又丑,是個男人看到都沒有任何的憐惜之心,怎么會有那般不長眼的男人,會拐走二女兒?定是二女兒與外人聯合,想要騙取家中的錢財。
這是之前沈芹未到家的時候,秦姨娘在一旁打的耳旁風。
秦姨娘打的一手好算盤,只要能將沈芹的名聲破壞,讓沈元豐徹底厭惡,沈芹就算哭鬧,沈元豐也會借著此次機會,將原本打算陪嫁給沈芹生母的那些田地和店鋪,都收歸沈家。而掌家人就是自己,到時候,秦姨娘定會將這些錢財納入自己的小金庫中。
所以秦姨娘才會打耳邊風,什么沈芹從小愛錢,什么沈芹一直都不喜沈家管著她母親的鋪子,還有沈芹每年生母祭祀出門的時候,都會和街邊的男人搭話。這些事情,都是秦姨娘瞎編胡造的,她才不管沈芹的名聲如何,只要能將那些田地店鋪都放在她的手中,下半輩子就算沒有沈元豐的寵愛,她也不愁生活的質量了。
“你跪,我不跪。”沈芹對親情愛情友情的界限與理解模糊不已,她是從帝國的實驗室出生的。提供基因的是帝國第一代帝王和他的皇后,可以說沈芹就是帝王的血脈。可惜她本人對此嗤之以鼻,認為戰士的家就是在戰場。可是現在這種情況容不得她這樣想,宿主是有父有母的遠古人類,少尉小姐遵從時空守則,是不能對宿主的生父出手,并且在找到自己的身體前,必須幫助宿主完成人生軌跡。
歷史的進展決不能因為她這一顆行星發生改變!
“你,你,你!”沈元豐你了半天,氣的直呼孽障孽障。這樣的女兒怎么會是他的嫡女,不知廉恥,罔顧人倫。
“老爺,哎呀,您不要生氣了。”秦姨娘拍了拍沈元豐的胸口,對沈芹哀怨道:“芹兒,你克死了生母,難道還想克死老爺嗎?”
無中生有,迷信害人。少尉真想一拳揍在遠古女人的臉上,她要克制,只是忍不住用平淡無奇的細眼瞄了下秦姨娘。嗯,戰斗力只有五的渣,但是比這個男人強了一點。
秦姨娘淚眼朦朧,纖細的柔身直往沈元豐的懷里躲。這死丫頭,剛才瞪她的眼神,刺骨的可怕,就像是在打量,一個死人。
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些遠古人在沈芹的眼里,的確就是死人。
沈芹一本正經道:“說完了嗎?沒事別找我,忙。”少尉的時間寶貴,她要用最少的時間了解宿主這個時代的歷史與習慣,才好將宿主的身份演繹完美。
可這話落在沈元豐的耳里,卻是另外一種意思了,越發覺得二女兒粗鄙不堪,上不得臺面。
“來人,拿家法!”沈元豐早已不顧沈芹三日后要嫁入顧家的事情了,只知道二女兒忤逆他,身為一家之主,從來都是別人順著沈元豐的意思,何曾有人敢忤逆他?
“老爺,芹兒好歹是個女孩,您可別被氣糊涂了,這要是傳出去,芹兒與人私奔就算了,您這一打,她以后可如何做人?”秦姨娘煽風點火的在一旁不慌不忙的說道,沈元豐氣個半死最好,把沈芹打一頓,到時候就算嫁到顧府,也是抬不起頭的妾室。
“你別管!這孩子不打不行,目無尊長口出狂言,我沈家沒有這樣的血脈!”家丁把棍子遞來,足足有一個碗口那么粗的棍子,打下去半條命都沒了。
“老爺,三思而后行啊!”秦姨娘擦著眼淚假惺惺的勸解。
“孽障,跪下!”
沈芹望著這一出鬧劇,不為所動。這兩個遠古人嘰嘰歪歪了大半天,沈芹愣是沒聽明白這到底是要干啥呢?
于是一本正經道:“不跪。”這個問題她聽懂了。
見二女兒執迷不悟,沈元豐終究是狠了狠心,揮舞著碗口粗的棍子,一點都不心疼的,咬牙切齒的打在沈芹的身上。
砰的一聲,棍子裂了。咕嚕一聲,半截的棍子在地上滾了三滾,滾到了沈元豐的腳邊。
沈元豐被這股強勁的力道震得一個后退,面露震撼,愣愣的盯著自己手中被折去了一半的棍子,“這、這是怎么回事?好啊!孽障,你竟然敢反抗!”
就連秦姨娘也呆了,只見沈芹面無表情,站在原地,沈元豐一棍子下來的時候,沈芹根本就沒想躲。未來改造人的身體刀槍不入,到了這個時空,沈芹只能勉強將宿主的體質改成比普通人稍微好一點的境況。也就是說,沈芹看上去和普通人一樣,但是她現在力氣比普通人大,皮也比普通人厚。
“看誰敢欺負老身的乖孫女!”
祠堂的大門外,傳來一陣洪亮的聲音,一聽到這個聲音,秦姨娘就抖了抖身子。
未見人先聞聲,沈老太君在宋嬤嬤的攙扶上,拄著拐杖,一步一步的,穩健的邁了進來。
沈老太君目光如炬,一一掠過在場的人,最后停在沈元豐的手上,質問道:“你這是做什么?!芹兒不日就要出嫁,你身為芹兒的父親,不憐惜她沒有生母在旁也罷,竟敢當著列祖列宗的面打人!”
沈老太君一向不喜秦姨娘,直覺這事就是秦姨娘所為,冷冷的瞥了秦姨娘一眼。
沈元豐被抓個現行,有些尷尬道:“母親,夜露深重,您怎么來了?”
宋嬤嬤心疼的踱步來到沈芹的身邊,柔聲道:“二小姐,您不要怕,老太君來了,她定會為你主持局面的。”
沈芹一臉無語,她哪里像是害怕的樣子了?這些遠古人類還不夠她塞牙縫呢。
“哼,老身要是不來,芹兒指不定會被你如何磋磨。元豐啊,你也老大不小了,身為男人,怎么可以聽女人的枕邊風呢?芹兒這孩子是什么性子你不知道嗎?”沈老太君哆哆嗦嗦的說道,其實沈老太君對沈芹也十分不喜,但老太君更不喜秦姨娘,這個狐媚子當年攪得沈家后宅腥風血雨,她怎么會喜歡這種有心機的女人?
說了一大通的廢話后,沈太君拍板道:“好了,很晚了,都各自回院子休息吧,芹兒,你和祖母回去休息。”
聽了母親一通的話,沈元豐怯了怯,說道:“母親說的極是,芹兒,還不跟祖母回房休息。”
沈芹呆呆的跟著人走了,踏出門之際,她回過頭,黑幽幽的眼神死死的盯著秦姨娘,年輕的少尉不懂后宅斗爭,可她再遲鈍也感覺到秦姨娘這個遠古人類的敵意了,面對敵人,自然是要弄死的,可這人是宿主的親人,于是沈芹糾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