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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黑夜來臨,萬物都已經(jīng)沉睡,一個人閑下來,在靜悄悄地夜晚,望著搖曳的燭光發(fā)呆時,總想對面坐著心底的那個人互訴衷腸。
玄色的身影飛躍在幽都高低不一的屋檐上,和夜色融為一體,他在一燈火輝煌處停了下來,反身旋轉(zhuǎn),下落,倒掛在一方熄了火燭的小軒窗旁,輕輕打開,跳了進(jìn)去。
屋內(nèi),簾幔后的床上有厚厚的棉被裹成了一團(tuán)。他溫柔地將簾幔掀開,走了進(jìn)去,望著床上的身影靜默不語,安靜了一會兒,他邁開腳步,就著旁邊的凳子坐了下來。
“你讓瑩兒叫你笑笑,我也可以這樣稱你嗎?笑笑。”他低喃著,又像是自言自語。
床上的身影還是沒有動靜,好像睡得很沉。
晉陽探出身子,想看看是什么美夢將她困住,遲遲不愿醒來。在探出身的那一刻,眼底風(fēng)起云涌,如暴雨將至,他猛然掀開棉被,里面靜靜地躺著一對枕頭。
捏緊的拳頭發(fā)出骨節(jié)摩擦的脆響聲,身形一動,便閃至樓下。
“說,她在哪里?”徽娘正與旁邊的客人陪著笑,喝酒。突然一陣狂風(fēng)吹來,她肥胖的脖子就卡在了晉陽的手里,雙腳離地。
緊促的呼吸混沌了大腦,又經(jīng)剛才一嚇,根本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懵然問:“誰?”
“你說呢?”晉陽收緊五指,聲音低沉,隱忍著熊熊怒火。
“您說的是云笑姑娘?她一直在房間睡覺啊?”徽娘不解,難道那云大小姐逃走了,瑩兒一直未來稟報啊。
“那你去給我找出來!”
徽娘只覺得身子一輕,就重重地落在了云笑的房間地板上,瑩兒聽見聲響,也沖了進(jìn)來。
“你們怎么都在這里?”嗡嗡的聲音傳來。
眾人抬頭看去,床上挨著墻角的一邊,云笑正半抱著棉被,揉著惺忪的睡眼,頭發(fā)還是蓬亂的,像剛睡醒的樣子。
“您看,云笑姑娘不是在這里的嗎?”徽娘小心翼翼地說道,在看到云笑的那一刻,悄悄長舒了口氣,真是個小祖宗,可別再給她惹亂子了,每日清晨噬骨食心的滋味,她還記憶猶新。要不是詩影姑娘,自己恐怕早就忍受不住自殺了。
瑩兒一頭霧水地看看云笑,又悄悄看看晉陽,不知道發(fā)生何事了。
“你們在找我嗎?”
那一臉的天真無邪,清澈見底的雙眸,看不出一點偽裝,仿佛她真的不知道剛才發(fā)生的事情。
“你一直在這里?”晉陽懷疑地問道。
“自然,半夜深更的,我不在這里,會去哪里?”云笑的表情好像是聽到了最愚蠢的問題,又認(rèn)真的找不出一絲破綻。
“最好是這樣!”晉陽又恢復(fù)了他一貫的冰冷,陰沉。出門時,他轉(zhuǎn)過頭又看了一眼云笑,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她出入房間自己不可能沒有發(fā)覺。假如她一直沒有出這個房間,自己應(yīng)該能感覺到她的氣息,可剛才發(fā)生的一切,又作何解釋。
等所有人都走了出去,云笑才活動活動酸軟的筋骨。自從那天晉陽在她房中出現(xiàn)后,總是隔三差五的,就會有人半夜前來拜訪,有白衣的,有黑衣的,讓她想到了黑白無常,不過他們隔著簾幔靜靜呆了片刻后,就會離去了。也許是一個個自詡武功絕高,不會驚醒她,她也很配合的假寐。
實在煩不勝擾,云笑才想出這個方法來戲弄一下這些人。因為床底夠高,自己裹著被子躺在下面也還算不難受,只是沒想到晉陽會是第一個中招的。她這身子氣息本來就較尋常人弱,又刻意屏氣靜心,竟然連晉陽這樣的高手也騙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