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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讓她在六月天里,手腳冰涼。她應該是說了許多祝福的話。她那天晚上自己哭了很久,但不確定是掛斷電話前就在哭,還是忍到掛斷電話以后才開始哭。她也搞不清楚是因為得知他有女朋友而哭,還是因為自己說了這么多不合適宜的話。
第二天晚上,她決定再給毛慕堂打一個電話,對前一天的行為進行解釋,這么多年的朋友關系還是得維持。對方接通電話后,她一直不知該怎么開口。對方也沒有說話,幾秒鐘后,對方按斷了電話。不一會兒,她收到毛慕堂的短信。他說:我已經有女朋友了,相信你應該明白自己該怎么做。保持適度的距離,對你我都好。
肖瑜忍不住馬上把電話撥了過去,她得把話說明白。接電話的卻是一個女生。對方說,你好,我是他的女朋友。他現在不方便接電話。有什么事告訴我,我會轉達。
肖瑜有點措手不及,惶恐的說,沒事沒事,我就是他一個初中同學。
對方笑了一下,說:沒事?那這么晚了還打電話?有點奇怪啊。我覺得但凡要點臉的女生,知道對方有女朋友,就不會沒事兒大半夜還聯系人家。
肖瑜呆在原地,愣愣說了一句:對不起,以后不會了。沒等她說再見,對方已經掛斷了電話。當時,已經是晚上十點,他們還在一起。以肖瑜當時的閱歷,對他們在一起做什么還沒有展開聯想。
很快肖瑜就發現自己已經被毛慕堂拉入了黑名單,不再是他的qq好友。當時肖瑜還對毛慕堂設置了隱身可見,一夜之間竟已不是好友關系。
大二那次同學聚會,兩個人才再次建立邦交。毛慕堂似乎知道肖瑜想問什么,直接對她說“是女朋友直接刪掉的,我并不知情?!?
“她還知道你的qq號密碼呀?”
“你這兩年沒有交男朋友嗎?”
“你這問題問的跟我的問題有關嗎?”
“情侶之間都會分享一些比較私密的東西,比如qq密碼,郵箱密碼。那之后,我的手機號也換掉了?!?
“哦,這我沒有發現。畢竟我也是要臉的人嘛?!?
“你還在計較當時的事?”
肖瑜突然意識到什么,問“其實你當時就在她身邊對不對?你就那么無動于衷的聽她對我說完那些話?你也不覺得她惡毒?”
“畢竟她是我的女朋友,她也是因為在乎我,想要得到一些安全感。如果你有男朋友,你就會理解這種心情,想要全身心的占有彼此。”
“全身心?”
“算了。許多事情不該由我為你科普的?!?
“你怎么就那么肯定,我沒有男朋友?”
“因為你的想法、做法還像初中一樣。不如別討論這些了,我的新手機號,你要存嗎?”
“有存儲的必要嗎?我能打給你嗎?”
“又開始了……”
后來,肖瑜忽然意識到,她更應該問的問題是,毛慕堂的女朋友是對他每一個異性朋友都心存芥蒂,還是僅僅對肖瑜一個人?如果僅僅針對肖瑜,是因為毛慕堂對她有過特別的說明嗎?只可惜自己當時,糾結在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之上,忽略了更加關鍵的問題。錯過了時機,這個問題也就無法再問出了。即便存儲了毛慕堂的新號碼,她也沒敢輕易撥打過。毛慕堂說她還是初中生的水平,她的確是。
現在,面對著帶著醋意的裴茜茜,她仿佛看到了當年的自己。終于,足夠的后退,完全站在一個旁觀者的角度,她有點理解了。對夏誠來說,比起江小鷗的開心,那個節目的排練又有多么重要呢?裴茜茜說得再多再有趣,也不及江小鷗一個微笑帶給夏誠的幸福感指數高。
或許,當我們牽扯在一件事情之中時,就無法看清楚自己的真實面貌。而當我們對別人有所期待時,也就無法弄懂對方的真心。人與人之間的關系,始終像一段交際舞,只知道你進時我退,我進時你退,卻看不到我們在一起旋轉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