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haowulingwa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也一樣。不是已經說好了么?”猗蘇偏頭回望伏晏,不意間便被對方俯首啄了一口,不由瞪了他一眼。
伏晏把著她的肩膀與她面對面,云淡風輕地道:“今夜西廂是不能住了,你就在這湊合一晚?”
猗蘇臉就微微地有些泛紅,結結巴巴地道:“這……這不大好吧?”
伏晏撩她一眼,似笑非笑的:“今晚我本就不可能睡,后頭的內室有床榻,你大可以在那里休息,也省得大費周章地再尋去處。”
他將意圖撇得這般清,猗蘇便沒再扭捏:“那好。不過我現在也沒睡意,你繼續忙,我隨便找本書看。”
書房中的博山爐幽幽吐著香氣,伏晏坐回幾案前,提著筆批批改改,猗蘇在一旁的矮榻上盤腿坐了,靠在矮屏風上緩緩翻閱一本山水奇志。
一時長夜寧定,無限安穩。這書房似乎與草木皆兵的冥府隔絕開來,滴漏篤定,聲聲數著共度的時光。
猗蘇不記得自己是什么時候睡著的,在內室被褥中醒時已是薄明時分。她輕手輕腳地起身,整理好儀容,悄然拉開隔扇向外看了看,書房外間無人。
她便干脆從書房連通兩側偏殿的矮墻翻出去,回了西廂。
西廂瞧著與往常無異,甫一走近,猗蘇便感覺四處多了幾個結界。她唇邊便添了一抹笑,一身輕松地轉身往忘川而去。
一夜宵禁后,中里靜悄悄的,但緊緊關上的門戶后隱隱可以聽見生火作息的響動。猗蘇到三千橋時,阿丹已經坐在水邊哼不知名的戲曲。
“喲。”阿丹飛了猗蘇一個眼色,繼續精心描摹自己的指甲。
猗蘇湊過去便道:“那日我碰見黑無常,他居然讓我勸你轉生。”
阿丹的手抖了抖,蔻丹便抹在了指甲邊緣外,她瞪了猗蘇一眼:“別在我涂指甲的時候說話。”
平日里阿丹姑娘可是能涂著蔻丹與人口舌相向還不落下風的人物,今日這反應略大,明顯有異。猗蘇便皺眉:“黑無常怎么了?令你反應這般激烈?”
阿丹卻明顯不準備回答,反而主動轉開話茬:“昨日自酌館的事鬧得很大,今兒已經有青丘準備興師動眾來討說法的傳言了。”
猗蘇也不好逼問太緊,只得順著阿丹的話說:“還有什么古怪的說法沒有?”
阿丹轉轉眼珠想了想:“有。還有人說,上里那位是準備借這次的事肅清冥府……”她話明顯沒說完,便生生斷了。
“肅清冥府,然后呢?”猗蘇卻不準備再次轉變話題,追問道。
“丫頭……”阿丹近乎是譴責地盯了她一眼,最終還是輕聲吐露實情:“似乎上里那位,原本就打著改制的打算上任的。”
猗蘇微微一驚:“改制?”
“什么九重天已然開始的改制,我也不懂,但聽有人說是預備著廢除冥君世襲制,學九重天引入掌事堂,日后歷任冥君都舉薦產生……”
在這人心浮動的檔口出現這傳言著實蹊蹺。猗蘇略一推敲便覺得是伏晏手下線人故意放出的風聲--比起因為青丘可能的責怪和許尋真帶來的忘川危機,以虛虛實實的改制之聲吸引去注意力,令心有不滿的部分人有了盼頭,還能名正言順地清理門戶……
猗蘇便覺得其實自己并不怎么了解伏晏。至少在公務上,伏晏究竟有怎樣的藍圖,對于未來有怎樣的籌劃,她都不清楚。
帶了這層意味再琢磨昨晚伏晏的那句“若我不再是冥君呢?”、和他要交代些事的承諾,其中的深意便不難揣測了。雖然對方已經表明日后詳談的態度,猗蘇還是略有些不適意--這么大的事,對她半句都沒提。
之后猗蘇又與阿丹扯了幾句無關緊要的閑話,但兩人都無心閑談,便各自散了。猗蘇沿著忘川東岸走著走著,便到了嚴密封鎖的自酌館附近的東市。
原本今日是中里東市開市的日子,長街上向來熙熙攘攘,如今卻只有幾個行色匆匆的鬼怪低著頭快速通過,兩旁的商戶也大都卷下門簾閉門歇業。
在這風聲鶴唳的氣氛下,猗蘇也找不到什么線索,不久就作罷回到上里,才穿過梁父宮正殿對過的回廊,便見著夜游帶著好幾個隨從匆匆地從書房出來,見了她,夜游言簡意賅地來了一句:“西市又發現了靈體,這次是那對母女。”
作者有話要說: 這兩周都是隔2日一更新哦~
提問:阿謝不記得是什么時候睡著的,但是醒的時候已經在被子里了,說明了什么?
☆、重霧風滿樓
在重兵戒嚴下再次引發如出一轍的事件,許尋真一伙行事的風格也清晰不過:囂張地嘲諷對手無能,擺著一副悠游自在的態度肆意妄為。
猗蘇趕到了現場,粗粗掃了一眼,便不愿再看那對母女的靈體:興許是出于某種病態幽默感的驅使,小女孩與那婦人手拉手地掛在空中,仍然是可怖的笑面與恐懼睜大的眼。
唯一與此前兩樁事件不同的是,此番書寫在一旁矮墻上的大字不再是“惡者為王”,取而代之的是“美人無殤”。
猗蘇舉目四顧,西市周圍皆是些鋪子,以銀樓玉器脂粉等女子器物為多,在鬼城居民中確然有女兒城之稱,與“美人”二字似乎的確搭得上邊。可這四字擺在一處,字中的意味,還是同上次的四字一樣,隱匿于迷霧之中毫無頭緒。
她便強忍著不適再看了一眼這對母女的靈體,仔細一瞧之下竟覺得怪異:有什么地方不對勁。
愣愣盯著看了許久,猗蘇還是無法找出這怪異感的源頭,便搖搖頭,向一旁走開兩步。
夜游這時聽完屬下匯報、自己將現場勘查完畢,朝著猗蘇走過來:“昨晚沒事吧?”
猗蘇聞言全身一震,拉住夜游便道:“你發現了沒有,這對母女都是紫衣白袷。”
夜游回頭盯了一眼,不可置信地說:“你是想起了……”
“如意。”猗蘇的語氣肯定起來:“如果我沒記錯,上次我見到這對母女,也就是她們失蹤的那日,她們穿的并非紫衣這般惹眼的衣裳。”
“這個很好查證,”夜游喚了個屬下過來低聲交代了幾句,繼續和猗蘇分析,“如果確然是姓許的有意讓她們換上這身衣服,那么其中定然別有緣故。”
猗蘇輕輕地念:“美人無殤……如意的確是美人,可無殤又有什么深意?”她停頓了一記,忽地又問:“惡者為王的意思你參詳出來了?”
夜游咧嘴一笑:“結合伏晏昨日讓我放出的消息,就不難理解了。”
他一摸下巴,異常爽朗地說:“從許尋真挑釁的態度不難推測,他的目標顯然是顛覆眼前的冥君,因而才有惡者為王。至于惡者,他也的確當得上,不過應當還與他的真實身份有關。”
紺青衣裳的青年回轉身朝著壁上的四字繼續道:“既然上半句是目標也是事實,那么下半句自然是動機了,也就是為何他要這么做。”
“無殤,可作無災無禍解;美人可以暫且認定是如意,那么……”猗蘇不由跟著推衍起來,說到這里不由微微抽了口氣:“那么,許尋真是為了如意才動的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