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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沒用嗎?”青年顯得很抱歉,“那再找?”
猗蘇搖搖頭:“算了,這兩日麻煩你了,謝謝。你繼續休息吧,我把這里整理好。”
“啊,不用了……躺在書上很舒服……”對方居然就真的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躺下了,不久就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
猗蘇遲疑片刻,最終還是離開了。到了溯世閣外頭,她吐納一番,發泄了心中的濁氣,大步往書房的方向而去:最后的線索都斷了,還被無良上峰耍著玩,不干了!
書房外仍舊沒什么人,猗蘇強忍住推門而入帥氣登場、甩了狠話就走人的沖動,重重叩門。
“請進。”
伏晏今日換了件鴉青的袍子,外頭搭了件月牙白披風,高貴冷艷地坐在幾案后頭,見猗蘇進來一挑眉:“怎么?”
“你早知道溯世閣里頭不會有什么線索,還任由我白用功?”
他不屑地嗤笑:“那是你蠢。我都好心提醒你當心別掉溝里去了,你一心一意要往除了陳年垃圾什么都沒的臭水溝里鉆,我有什么辦法?”
“你那叫好心提醒?恕在下實在沒能聽出這言外之音。”
“嗯,本座就姑且免了你這罪過。嘖,蠢到這地步都不忍心怪罪了。”這廝居然真的一臉居高臨下的憐憫,琥珀色眼睛帶著嘲諷的笑。
猗蘇上前一步,直接噴回去:“君上除了逞口舌之快就沒有別的愛好了嗎?”
“把對你進行無意義的啟蒙教育當作/愛好?謝姑娘未免太高估自己了。”伏晏從幾案上拿起柄拂塵,沖她揮了兩下,活像在驅趕什么微小生物。
“那就煩請君上高抬貴手,饒過小的吧,這任務實在是無從下手。”
“無、從、下、手?”伏晏似笑非笑地撩她一眼,“謝姑娘還真說得出口。”
猗蘇學著他的模樣從睫毛底下撩回去:“不知君上有何妙策,倒還請賜教。”說得好聽,你行你上啊!
伏晏卻神在在地往后一靠,手指捋著拂塵下端,笑而不語。
猗蘇知道再多說也無濟于事,便悶聲說:“告辭。”
才拉開紙門,身后就悠悠然飄來一句:“你真的好好去見過向桐了嗎?謝姑娘?”隨后又是幾聲欠揍的輕笑。
他語帶玄機,猗蘇仍舊一頭霧水,一路走一路仔細琢磨。
好好見過向桐?這到底什么意思?
次日,猗蘇再次動身前往下里。
此番她只在遠處觀望:向桐和幾個年歲大些的小鬼正在忘川中拍水嬉戲,水花四濺,笑鬧聲不絕。這般肆意歡笑的背后,竟然還有那樣苦楚的過去。猗蘇真心實意地希望向桐能轉生重來,這心意與任務無關,可她不知該如何讓向桐放下心結,真正笑起來。
猗蘇又把伏晏的那句話在心里回味了一番,仍舊一頭霧水。
向桐這時玩耍完畢,甩著手往岸邊走去,一個婦人迎上去,笑著遞給她汗巾。這個婦人……有點眼熟。猗蘇努力回想,猛然記起來: 第一次到下里,就是向她詢問向桐所在,被她以懷疑的目光打量。
“還不算無可救藥嘛,總算注意到了。” 身后猛然傳來伏晏的聲音,猗蘇駭得一跳,扭頭便瞧見冥君大人一臉從容卻也叫人惱火的哂笑。
這個婦人是問題的關鍵?難道……
“她是向桐的生母?”
伏晏背著手微笑: “秦鳳,生前似乎是某某國公府嫡女,嫁作了官家婦,不知為何拋棄了那小鬼,自己卻難以釋懷,也跑來忘川。”
手里握著這樣的機要線索,這廝卻只對戲弄自己樂在其中。他那所謂想要革新冥府的決心,是否也只是說說而已?畢竟,他脾性之惡劣,實在令人難以將他與道義相聯系。
勘破了猗蘇的不滿,伏晏悠哉地從袖中取出拂塵,輕輕一抬:“只會指望著別人施舍線索,謝姑娘也并非如表面這般有骨氣嘛。”
猗蘇送他一個白眼:“送佛送到西,還請君上指教接下來該當如何。”
伏晏理所當然道:“當然是問話了。”語畢,向后一招手,不知從哪就冒出個差役,恭恭敬敬地一躬身后,快步往秦鳳那邊走去。伏晏這時驀地向前一錯步,擋在了猗蘇前頭,將她的視線遮得嚴嚴實實。
哈?君上大人又要作甚?
伏晏稍回首,睨著她道:“被小鬼頭看見我同你在一處,只要一句話,秦鳳就不會過來。”
這是正理,她無從反駁,便默默往后退了兩步,干脆縮到了岸邊的樹后。
“不知君上尋妾所為何事?”秦鳳死時仍是個美人,卻因愁苦而損了本有的貴氣,眉眼顯得略有些陰沉,說話腔調輕緩而莊重。
“為向小娘子轉生之事而來。”不知是否是錯覺,總覺得伏晏同秦鳳說話的語氣,要柔和溫文不少。
秦鳳眼神一瞬冷冽,幽沉沉地定在伏晏身上,咬字似乎都噴吐著戾氣:“向桐?君上的意思,妾不明白。”
這昔日的貴婦,轉眼便如護子的母獸般警覺而兇狠。她身上濃烈的戾氣,連猗蘇都覺得有些駭人。
伏晏不為所動,甚至還轉了個身,面朝猗蘇露出招牌賤笑:“那我就只說了,我當然是為了同向小娘子的母親商榷而來。”
然后,猗蘇便見著秦鳳儀態全無地沖伏晏背后撲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 從今天開始隔日12:30更新
【小劇場】
[世界]路人甲:我還是第一次看到boss級npc帶著玩家刷副本……那玩家不會是公司內部人員吧?
[世界]路人乙:是誰,掛!
[系統]系統管理員給予玩家路人甲、玩家路人乙禁言處分
路人甲、乙:果然是關系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