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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失憶

見完楊嬌嬌回來，周老伯肯定的說楊嬌嬌就是她失散多年的孫女周笑笑。既然是周笑笑，為什么她看見自己的親人眼神里充滿了陌生。

雖然周老伯的肯定楊嬌嬌就是周笑笑，但是要確認這一事實，就需要拿出更有力證據，那就是抽血做DNA檢測。金源找白醫生，讓白醫生安排給楊嬌嬌以檢查血常規的名義抽了一次血進行與周老伯的血進行DNA比對，化驗結果最終確定楊嬌嬌就是周老伯失散十年的孫女周笑笑。

拿到這樣的結果大家都很開心，周老伯看完檢查結果，像個小孩子一樣哭的很傷心。童瑤和秦琬安慰周老伯不要傷心，她們相信只要等楊嬌嬌身體好了，他們就會馬上相認的。

周老伯躺在病床上，慢慢的說：“只要她還活著，只要能見上她一面，我此生無憾了，就是死后見到她的父母，我也能給他們一個交代啊！”

童瑤和秦琬聽著周老伯的話心里酸酸的，感覺好難過，可是她們心里一直有個問題沒有明白，這楊嬌嬌就一點也沒認出自己的爺爺。

金源確定楊嬌嬌就是周笑笑的身份后，警局馬上對楊嬌嬌的婆婆胡芬英進行審訊，在審訊開始時楊嬌嬌的婆婆胡芬英依然裝作不知道，直到金源拿出DNA檢測報告，胡芬英知道自己抵賴不過去，才慢慢說起楊嬌嬌的事。

據胡芬英交代，楊嬌嬌是她花兩萬塊錢，給她的啞巴兒子羅斌輝買來的兒媳婦，說起這兒媳婦事胡芬英覺得自己可虧大了，胡芬英說她六年前托人給兒子介紹兒媳婦，可是沒有人愿意嫁給一個出生在農村，又沒上過幾年學的啞巴，后來有個外地人找到她，說愿意給她找個兒媳婦，事成之后讓胡芬英給他三萬元，胡芬英覺著這事可行，就答應了，過了幾天，那個外地人帶來了一個女人，說是他的外甥女，這個女人就是楊嬌嬌，胡芬英看了半天覺得個子矮，人瘦，頭上還有疤痕，不愿意要，害怕是來路不明的女人來騙婚的，別把自己騙的人財兩空，于是不打算要，那個外地人見她猶豫，就讓胡芬英少給他一萬，還告訴胡芬英這女人是他們親戚家里的，親戚出了車禍都走了，就留下她一個人，還撞傷了腦袋，失去記憶，讓胡芬英可憐可憐她把她留下，沒人回來找她。胡芬英這才放心留下了這個女人，這個女人果然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自己叫楊嬌嬌。說到這里胡芬英告訴警察，她知道就這么多，至于周笑笑為什么叫楊嬌嬌她真的不知道。胡芬英說早知道她身份這么復雜，說什么她也不會買下這個女人，老婆子胡芬英說著說著感覺自己挺委屈，她出了一鼻子氣繼續說，這個楊嬌嬌到她們家三年，給他們連個蛋都沒下，去醫院一檢查，醫生說她子宮受損嚴重，根本不能正常生育。胡芬英當時就去聯系那個外地人，可是根本聯系不上，才知道自己上當了，這就是一個賠錢的二手貨，老婆子胡芬英完全不顧別人的隱私粗魯的說著。這讓金源和其他警務人員聽了心里很不舒服。

胡芬英說她一直不喜歡這個兒媳婦，既不中看也不中用，想著給兒子再物色一個，可是他兒子就像著了魔一樣守著她。對她好的不得了，只要胡芬英說楊嬌嬌一句重話，她兒子好幾天都不理她，沒辦法當著兒子的面，我只能接受她，后來經過治療，醫生說通過試管嬰兒我兒子可以有自己的孩子，我也就認了，這兩年為了要個自己的孩子，這個女人花光了我們家所有的積蓄。現在好不容易懷上孩子了，結果這孩子她娘肚子里也不知道咋樣，胡芬英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訴說著自己的不容易，抱怨自己的命苦。聽完胡芬英的話大家都有些明白了，為什么眼睛都花掉的周老伯認出了自己的孫女，而孫女周笑笑為什么不認識周老伯，原來她失去了以前的記憶。可是一個新的問題出現了，那么六年前周笑笑經歷了什么，讓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女，竟會落到如此境地，這讓金源他們這些警務人員陷入了沉默，這些令人發指的人販子，真是喪盡天良。

胡芬英接受審訊后，回到醫院，兒子徐海生急得手舞足蹈的說著什么，老婆子胡芬英聽了急得一個跺腳抱怨著：“本以為去個警察局就兩三分鐘的事，誰知道破事那么多，這一兩下子不給說清楚，還不讓走。就這么回子功夫，兒媳婦和肚子里的兩苦命蛋子則么就進了手術室啊！”老婆子胡芬英抱怨完，想到了什么急忙問：“你選的保大人還是小孩？”

徐海生看了一眼老母親胡芬英沒有說話。

老婆子胡芬英急得又是一個跺腳，嘴里念叨著：“唉！我苦命的孫子啊！”

不知什么時候，小南推著周老伯也來到了手術室門口，后面還站著秦琬，童瑤。高個男徐海生看了她們一眼也沒有在意，眼下他最關心的是手術室里面的人，其他人不是他能操心的事。

老婆子看看童瑤，又看看秦琬，心里不爽似的白了她們倆一眼。童瑤和秦琬看見就當沒看見，就沒有理會胡芬英。

當胡芬英看到周老伯時，心里感覺有些不安，因為在警察局，她早已見過周老伯的照片，警察同志告訴她，他就是楊嬌嬌的親人。

周老伯默默的注視著手術室，他專注的神情有些焦慮，他雙手緊緊攥著那張泛黃的照片。仿佛一個虔誠的基督教教徒，手握十字架認真的做著禱告。

突然手術室門口的燈滅了，主治醫生出來告訴大家：母子平安，刨婦產取出龍鳳胎身體比較弱，要在保溫箱待幾天，產婦失血過多，需要在留院觀察一段時間。

楊嬌嬌的婆婆胡芬英聽到龍鳳雙胎，滿臉按耐不住的喜悅，隨之碰的一聲，雙膝跪地興奮的說著：“感謝老天爺啊！我們老徐家祖墳上也冒青煙了。”

秦琬雖然替楊嬌嬌感到開心，但是她特別討厭這個老婆子胡芬英的舉動，感覺一個女人那么辛苦生下自己的孩子，卻要把功勞寄托在虛無縹緲的死人身上。

童瑤聽到楊嬌嬌生下龍鳳胎，應該說是周笑笑，她笑著對周老伯說：“周老伯，這下您可放心了吧！等周笑笑的身體好了您就可以見到她了。”聽到周老伯半天沒反應，童瑤低頭看看周老伯，她發現周老伯面色蒼白，一動不動。

童瑤輕輕的搖搖周老伯，發現周老伯的手垂下來，手中的照片也掉了，童瑤大驚喊了一聲“周老伯”。

秦琬急忙圍了過來，一看周老伯低頭不語，雙目緊閉，蒼白的臉上沒有一點血絲，干澀的嘴巴好像還帶著一絲微笑。醫生跑過來給他做了檢查，發現周老伯已經沒有生命體征。

童瑤和秦琬你看我，我看你，一時間竟然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發生了什么事，大家誰都知道周老伯可能隨時會離開人世，可是誰都不想他走的這么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