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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等到我們回到金陵后,我又趕回“母校”,再次來到教師宿舍樓,再次接觸了那位宿管大媽。
宿管大媽一見又是我,表情十分怪異:“小伙,你怎么又那么不巧,余教授又去上課去了。”
“都過了晚飯了還上課?”我也很是驚奇,畢竟余教授目前算是返聘教師了,應該沒有那么緊的課程吧?
聽到我的話,宿管大媽并沒有抬頭,不過卻是十分贊同我的話一般,一邊翻著記錄本,一邊說道:“對啊,余教授最近課程怎么排那么緊。哦,找到了。”
宿管大媽說完,我的目光便是湊了上去,卻見那一頁的記錄本上,的確是留著余教授潦草的字“夜大課程,研究生教學樓1203。”
“謝謝阿姨。”我說著,便向研究生樓疾步走去,宿管大媽的年紀比余教授還要大,但愿我叫她這一聲阿姨,下次如果還要有什么事找她幫忙,可以換來她的熱情。
來到那間教室門口,卻見講臺上,余教授正在口若懸河的說著:“先天下之憂而憂與行樂須及春是兩種看似方向截然不同,但如果仔細琢磨卻并不沖突的兩種中國的生活哲學。我這樣說你們可能無法理解,這樣說,你們或許就懂了:一個人呢,可能因為身體不好,可能因為相貌不好,也可能因為年齡大了漸漸與時代脫軌了,所以有些自卑,然而呢,他卻……”
“他說的有一個人是他自己吧。”張政的聲音突然從我耳邊傳來,嚇得我差點沒有站穩。
“嘿!不要從我身邊突然出現!”我壓低聲音,不滿的對張政低吼道。
張政卻是對我的不滿視若無睹,依舊看著講臺上深情講座的余教授,嘴里嘀咕道:“別說,這老家伙把哲學這么深的東西講的那么通俗易懂,還能加入真情實感,的確有些能耐。”
“加入真情實感?”聽到張政的話,我錯愕的一愣,旋即順著他的目光向教室內望去,這不看不知道,一看還真的嚇一跳。
講臺上,余教授似乎是在說一個他聽說來的故事,原本很是狗血的故事用他的言語組織起來,卻是這般跌宕起伏,扣人心弦,可以看到,講臺下數個學生已經是雙眼泛紅,顯然已經被余教授的故事牽引住了情緒。
余教授的講課風格,不知道是不是從這兩天開始,發生了變化,而且不是普通的變化,而是天翻地覆的變化。
以前余教授的講課時嚴肅的,冷不丁給你來一個風趣,讓你猝不及防之下被逗樂,而那風趣之后的兩分鐘,他講的絕對是重點中的重點,他的這一招相當管用,他的重點往往不會有學生忘記。
然而現在的余教授,講課風格完全是以真情去打動學生,讓學生覺得不仔細聽就會錯過什么,讓學生自然而然的喜歡上這門課。
“至少。”我側過臉,看著張政,說道:“珍珍在失眠的時候,總有故事聽。”
張政沒有看我,也沒有回答我的話,但是,我似乎明顯感覺到我說完這句話后,他的身子微微震了一下。
因為張政的意外出現,我并沒有像之前希樓說的那般,繼續詳細去了解余教授,而是選擇和張政一起回來。
路上,張政一句話都沒說,直到走到李珍珍家樓下以后,張政才叫住走出數步的我,有些吞吐的說道:“吳先生,明天上午如果有空……來這里一趟吧。”
第二天上午,我來到了李珍珍的住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