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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教授見我表現出洗耳恭聽的姿態,便是繼續說道:“三十多年前,我二十歲出頭,哦,和你現在年紀差不多,正逢上山下鄉,我來到了皖南的一個小村莊,在那里,我認識了我的初戀,嗯,或者說是我一輩子的摯愛——沈青,我們愛的無法自拔,用比較流行的話來說,就是山盟海誓、私定終身了。熬過了幾年的苦難,就在希望的曙光即將照耀這個小村莊的時候,青青她病了。”
我猜到什么一般,問道:“是器官功能疾病?”
“嗯,你很聰明。”余教授苦笑著點頭:“也正因為如此,去年年底我的這個腎臟移植手術成功后,就有一個想法不斷的縈繞在我腦海——如果青青再晚上十幾年發病,那么,她或許能陪我走到最后……”
余教授說到這里,竟是哽咽出聲,老淚渾濁落下。
“教授。”我連忙從挎包中掏出昨天希樓嫌麻煩塞到我包中的半包紙巾,遞給余教授。
“謝謝。”余教授接過紙巾,哽咽的道了一聲謝,接過紙巾,將臉上的淚水擦拭干凈。
“教授,其實一切該向前看,現在都過去三十多年了,您如果放不下一切,對您現在的家人來說,未嘗不是一種不公平,不是嗎?”我試著寬慰余教授。
哪知余教授聽到我出于安慰的話,卻是露出一副苦笑和自嘲的神情,說道:“其實,不怕你笑話,也正是因為我一直的耿耿于懷和念念不忘,才導致我三十多年仍未成家,成為周圍人異樣目光的承載著,成為他們茶余飯后聊天話語中可笑的“老光棍”。”
聽到余教授的話,我不禁咋舌,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應對,畢竟我怎么也沒有想到,余教授竟然為了年輕時的摯愛,可以在這三十多年來再未成家。
一旁的張政卻是笑道:“你這安慰人安慰的,怎么不調查清楚再說呢,這下好了,還不如不安慰呢。”
張政突然的話語,卻是仿佛提醒了我什么一般,讓我不禁眼前一亮,對余教授說道:“教授,你接下來還有沒有什么安排,如果沒有的話,能陪我去見一個人嗎?”
“嘿,你不能這么做!你并沒有問過我!你必須尊重我的意見!”張政不滿的對我大吼大叫。
我卻對他的不滿熟若無睹,繼續看向余教授,道:“自己的事情,自己說了才算,對嗎?”
我這話一語雙關,看似是對余教授說,其實也是在對張政說。
張政聽到我的話,雖然嘴巴仍半張著口,但是口中卻是再沒有發出半個聲節。
余教授微微點了點頭,想了不知多久,終于是嘆了口氣,道:“好。”
吃飯的點時,我約來了李珍珍,與余教授在“轉角披薩店”見面。
當看到李珍珍時,余教授的雙眼瞪得溜圓,口中喃喃道:“青青,青青!”
“教授!教授!”我連忙用半邊身子擋住了余教授的身子,道:“教授,你看錯了,這位不是青青。”
余教授被我叫的回過神來,看著一臉詫異神色,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不好意思,失態了。”
“這位是余教授,是哲學泰斗。”我連忙相互介紹道:“這位是李珍珍,這位是晨華冷鮮肉華東地區總經理李珍珍。”
兩人相互笑著點了點頭,握了握手,相繼坐下。
“看來小吳認定我缺乏哲學思維,找一位哲學泰斗來開導我。”李珍珍一掃之前的陰霾,讓我第一次見到她開朗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