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種事還要問,顯得我好像大傻子一樣。宋綾把胳膊搭在點心盒子上,她想里面有一種奶糕放不了太久,今天下午就先吃了它。
+++
宋綾先前是不知道有這位徐小姐存在的,后來她雖然知道了,還是向鄭維儀求了婚。
這是不光彩的行為,所有知情人中大概只有宋立成毫不在乎。他的理由是謝徐兩家也并未說定了要這兩個小輩怎么樣,為此擔心完全是自尋煩惱:“我看人家根本沒有嫁女兒的意思,都是謝家這邊幾個大人一頭熱。”
事情是否真的如他所說宋綾不清楚,而當初宋立成在強迫她去和人見面的時候刻意隱瞞了有關徐小姐的消息是確鑿無疑的。
“這是謝蘭映的外甥,謝家是干什么的說了你也不懂,反正我求到了人讓他和你見一面,你給我打扮漂亮點,到時候別不過腦子亂講話,”他說著當場掏出手機給何春齡轉了賬,“你給她買條裙子,挑好看的買,價錢無所謂——但是這錢只能你拿著買衣服,不許給她當零花!”
宋立成轉過身指著宋綾的鼻子點了兩下:“你敢跟我反著來,我就找個鏟車把你那破園子全給推了,聽到沒有?”
宋綾一歪頭躲過了他的手,激得宋立成的音量又高了一截。宋綾充耳不聞,熟練地繞開了暴怒的父親,自顧自地拆了一包薯片往嘴里填,順勢倒在沙發上摸遙控器。
宋綾的本科專業是風景園林,畢業之后被宋立成托關系弄進了A城的建筑設計院,結果她在那邊呆了沒到一個月就不聲不響地跑了,跑去見了一個仍在A城流浪、尚未找到工作的大學同學,兩位游手好閑的無業人員一拍即合,在城郊租了一小片菜地,開始種花養草。
她們的主營業務就是出售時令鮮花盆栽,順帶賣點切花。因為品種特別,而且苗情確實不錯,這兩年也積累了一些客戶,勉強可以算能賺到錢。
其實宋綾選擇做這一行并不是全無來由,宋立成在靠拆遷款成為暴發戶之前也經營過一個苗木基地,那時候她還經常在里面幫忙。
——當時宋綾年紀小,不知道家里的情況有多糟糕,整天鑿坑刨土也覺得好玩,宋立成卻由此對種植業產生了心理陰影,連帶著痛恨宋綾現在干的這份工作,經常揚言要把她那個小園子夷為平地。
宋立成咆哮了一通,宋綾只是躺在沙發上晃腳丫子看電視。宋立成被她氣得眼前發黑,最后交代了一遍見面的時間地點就拂袖離去,何春齡把他剛才那筆轉賬原封不動地打給了宋綾,小聲說:“別聽你爸的,梨寶兒,這錢你拿著,和阿真出去吃點好的。”
阿真大名玉禾真,就是跟宋綾合伙的那個本科同學,她老家在一個很偏僻的省區,所以過年過節都不怎么回去,何春齡時常讓宋綾多照顧她。
“但你爸說的那個人還是要去見一面,好嗎?”何春齡打了一下女兒翹在空中亂晃的左腳,“不是為了別的什么,就是既然他都和別人講定了,不好讓人家在那邊空等。”
宋綾吞了一把薯片,含糊道我曉得。
何春齡很不放心地囑咐說記得態度好點啊,別故意氣人。
“我沒有故意……”宋綾從電視屏幕上移開目光,轉頭看了看表情嚴肅的母親,又看了看自己的形象,很識相地放棄了爭辯,“知道了,我不會的。”
+++
和鄭維儀見面的那天宋綾沒有披掛上什么昂貴的漂亮裙子,也根本沒有打扮自己。她還是穿著沾了泥點子的牛仔褲和運動鞋,腦袋上扣了一頂磨到泛白的鴨舌帽。
不過她倒也的確沒說出什么不好聽的怪話——事實上連何春齡教給她的那些禮貌拒絕她也沒說,她的開場白是一句最拙劣的搭訕。
“你看起來很眼熟,”宋綾看著對面的男人,抬手推了一下眼鏡,“我好像在哪里見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