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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家在第一醫院有親屬,他們的王牌內科醫生喬時遠,要按輩分來算,跟初時是同輩,喬時遠不比初時長幾歲,嗯,得喊初凌寒一聲“叔”。
小的時候,不懂這些,初凌寒帶著他一起玩,別人喊凌寒哥哥,他喊凌寒叔叔,一溜兒的小孩捂著嘴笑他。
大了……再也不往那兒跑了,他算是最早體會到初凌寒腹黑的人,并且這么多年,飽受荼毒。林歡喜的母親車禍造成顱內受損,當時的手術就是他做的。
林歡喜跟著初時直接進到喬時遠的辦公室,看前面的人似乎并沒有敲門的打算,扭著門把一推就進去了,里面的人正低頭寫文件,劍眉一豎,沒有抬頭。
“不敲門就出去,”扶了下眼鏡,露出一道冷冽的目光,掃過林歡喜時,愣了,接著掃到初時,那眼神就跟見了鬼一樣,用筆對著人點啊點啊,說不出話來。
林歡喜明明看著他先前嘴里裹著那個“滾”的口型,一轉眼長成了“O”型,莫名很有喜感。
“你、你、你怎么回來了?”喬時遠幾時這么丟臉過,還是當著個小丫頭的面,但也顧不得許多,幾步走過來,慢動作一樣在初時胸膛摸了一把。
“放心吧,活的,”初時不動聲色推開他正打算來的熊抱,轉頭對歡喜說,“去,坐那兒,讓他看看。”
喬時遠不情不愿地回到座位上,看看初時,才問林歡喜,“怎么了?手腕……燙、燙著了?”然后沒好氣地瞪了一眼初時,“考慮到你多年未回國,容我提醒一次,”
“我是個內科,內科,內科醫生,這種小病三樓就可以了,”說完瞥了眼初時手里拿著的掛號單,“裝模作樣干嘛呢,你報我的名直接上來就完了嘛。”
“我對你的后門不太有興趣,”初時四兩撥千斤回應過去,“順便來看看你。”
喬時遠差點沒被氣死,握住林歡喜的手腕看了下,只是紅了,沒什么問題,覺得他們真是小題大做了。
一抬頭看到初時盯著他握著的地方,定定看著,喬時遠腦袋里好像有什么轟然炸了一下,瞬間了然,然后裝作不經意地在林歡喜傷口處摩挲著,初時的目光果然暗了一下。
初時明顯有話要說,喬時遠內線叫了個護士把林歡喜領去上藥,房間里就剩下了兩個人。
喬時遠沉不住氣,看看越發內斂沉著的兄弟,提醒,“我不看好你們倆,而且——”他看一眼初時,有些話他似乎沒有立場。
“我來,只是要她母親的一些病史,發給我在美國的導師看看,還有沒有一絲機會。”
“你都知道了?”喬時遠驚訝了一番,“那你還跟她糾纏不清,你還嫌初家事兒不夠多的,居然再來一腳侄子和小叔搶女人?”
初時原本斜靠著墻站著,這時眼睛瞇了一瞇,盯著喬時遠,“這個話你不要再說,她原本就是我的,初凌寒是我小叔沒錯,也只會是歡喜的小叔。”
“既然這樣,當初干嘛出國,還一走了年杳無音訊,家都舍得不回?”喬時遠氣不打一處來。
“我怕我爺爺氣死。”
“怎么說?”
“因為猥、褻少女。”
喬時遠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半天說不出來話,“你可以的,那我提醒你,她兩年前就十八了。”
初時淡定地掃了他一眼,“停不下來了,項目實驗太多,一旦轉起來,就很難停下來。”
“這些年的事你全知道?我很懷疑。”喬時遠見他不為所動,只能旁敲側擊,說實話,他認為還有一些事,初時肯定不知道。
看兩人的熟識度,顯然不是才回來的,但初家還沒傳出星點消息,他若是知道那些事,不可能不回去的。
“不如我們打個賭吧,”喬時遠身子往后泄了氣一樣靠在椅背上,心思復雜著開口,“我堵,你肯定會在林歡喜這里栽一跤。”
“無聊。”初時只吐出這么一句,背過身透過窗戶看到對面的房間,護士正給林歡喜抹藥,她怕癢,時不時就躲一下,最后被護士抱了大半個胳膊才停住。
林歡喜拿著藥跑過來,身上出了些汗,小臉有些紅,喬時遠扯了下嘴角,看著兩人,心底越發的毛,最后目光停在林歡喜身上,“歡喜,我給你說過,有些事要有心理準備。”
目光里有什么閃爍了下,暖融融的笑意退了一些,林歡喜笑了,眼睛卻沒有彎,“多謝提醒。”
上了車,林歡喜低頭沉默著系上安全帶,用另一只沒受傷的手給初時指路,“我們先去吃個飯吧。”
初時眉毛輕挑,看她一眼,她只專心看著窗外面,沒打算再繼續說些什么。
二十分鐘的路,她不說話,初時也不知道說些什么,能明顯感覺到她心情的轉變,初時回想著喬時遠最后說的那句話,一時找不到癥結所在。
從小就是這樣,她們兩個相處,就是兩種狀態,要么她嘰嘰喳喳不停地吵鬧,他就安靜坐自己的事,等她累了,看她一眼。
她不說話的時候,他還是安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