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華如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深更半夜的,林歡喜瑟縮著肩膀站在酒店門口等初時開車過來,期間有剛下了客的出租,司機探出腦袋問去哪兒?光著的腦袋在燈光下瓦亮瓦亮的。
林歡喜在生命財產安全和初時之間猶豫了一分鐘,艱難地選擇了后者。
擺擺手,退了一步,出租車剛走,初時的車就來了,這一側的車窗搖下來,門從里面打開了,“上來吧,外面冷?!?
林歡喜輕輕“嗯”了一聲算作回應,一上車就手靠在嘴邊接二連三打了幾個呵欠,一臉倦意地報了小區的地址,“路線……你知道的吧?”想起來他剛回國,林歡喜不確定的問。
“嗯,知道?!?
溫溫和和的態度,初時說完專心開車了,似乎一點也不覺得兩個人不說話有什么問題。
“那個什么,我放點音樂可以嗎?”因為實在太尷尬了,看他點了下頭,林歡喜摸到碟架上翻了翻,隨便塞了一張進去。
她已經微微側了身子,打算在到家前先瞇一會兒,但當第一個音符響起,大腦就一瞬空白,睜開眼睛,盯著不知道的某個地方,回不過神來。
Icanreadyourmind我能讀懂你的心意
AndIknowyourstory我了解你的過去
……
這首《sway》勾起了林歡喜的很多回憶,很……美好的一些回憶,昏暗放映室里的片段,像老舊默片一樣旋轉著,他們挨坐在地毯上一起看電影《談談情跳跳舞》。
她原本看的認真,每看完一個情節就會主動跟他分享自己的感受,她說,他靜靜聽著,到這首歌出來的時候,他靠近她耳邊,問她想不想跳舞?
林歡喜已經不記得自己怎么回答了,她站起來跟著他的腳步走,總不記得下一步要放在哪里,只還記得他的大手,干燥溫和。
在音樂還沒進副歌部分的時候,林歡喜正了身子,煩躁地伸出手戳了幾下,換了一首歌,“剛才的歌有點老了,”她想了下開口解釋。
又準備閉上眼,視線里掃到了車內不停搖擺著的掛件,一個土的掉渣的紅色中國結,還是那種最簡易的編織手法。
可能是林歡喜看的時間太長了,旁邊的人一手撐著方向盤,看了過來,若有所思地說:“是別人送的……那時候非要我掛在鑰匙上,后來磨壞了好幾個,才說讓我掛車里。”
“嗯”林歡喜收回視線笑笑,“那一定是很重要的朋友了?!?
初時黑亮的眼睛閃了一下,補充道,“不是,”窗外有些吵,他把兩側的窗戶都升上去,想了想,開了點空調。
“是很重要的人,”說著車內又換了首歌,節奏有些太快了,初時看林歡喜扭到一邊的臉,也切換了首歌。
一路無話。
“是從這里進去嗎?”車子開到小區門口了,初時問完繼續往里走,轉頭問旁邊的人。
后來竟然混混沌沌睡了過去,林歡喜聽到聲音醒來的時候,睜開眼意識還有些不是很明朗,眼前初時的臉慢慢變得清晰,他看著她,在她混沌的目光里,伸出手在她臉上碰了一下。
林歡喜眼睛睜大了,卻見他視線并不是看著自己,而那只手也往后落去,渾渾噩噩的竟然還以為是在以前,甚至覺得他挨近要親了過來,像那一次一樣毫無防備,然而……最終停在了安全帶上。
原來只是解安全帶啊,那一下……也是不經意的。
“安全帶一直綁著不舒服,”他把車穩穩停在路邊,“前面沒有路了,你住哪一棟,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林歡喜清醒過來,探頭往前看了看,掃了眼兩人所在的大概方位,“沒幾步了,我自己上去就好了?!?
“等一下,”這個小區看著時間挺長了,興許樓道里的燈早就壞了,初時修長的手指在手機上點了點,屏幕上出現了一排數字,“你記下我的電話,你上去后給我打電話,確定你到家了,我再走?!?
林歡喜開門的手一頓,這樣溫暖的話,她試圖張了張口,卻發現無論如何說不出拒絕來。
“好?!?
林歡喜下了車,走了兩步就聽又響起關門的聲音,她回過頭來,見初時也下車了,站在門邊看著她的方向。
猶豫了下,林歡喜站定腳步,朝車邊的人說了聲,“謝謝?!?
初時對她抬抬手,示意她繼續走,意思是要看著她上樓了。不再猶豫,林歡喜轉了身,攏了攏自己身上的衣服,慢慢上樓。
拿鑰匙開了門,林歡喜不急著開燈,她鞋子都來不及換,幾步走到窗戶邊上往下看,初時還站在那個位置,在車燈隱約照出來的輪廓里,身影讓人眼睛發酸。
想起他還等著自己的電話,林歡喜拇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沒有撥出去電話。
半刻鐘后,初時的手機上多了一條陌生人的短信:我到家了,多謝。
抬起頭在她剛進門的那幾層樓掃了一眼,初時收了手機,坐回車里走了,林歡喜看著車子慢慢消失,直到視線里再也看不到。
隔天出門,林歡喜對著鏡子不停左看右看,確定把眼底下那層青黑遮住了,拍拍臉,嘆了口氣,拎著包出門。
走到樓下了,才記起來車被阿布劫走了,林歡喜輾轉走到公交車站,還好有零錢,就坐車晃晃悠悠到遇見好了。
她到的時候,吧臺那就只有殷圓一個人,阿布和CK居然都不在,“人呢?怎么就你一個?”林歡喜把打包帶來的早餐分給殷圓。
“CK去廁所了,阿布哥不知道,”接過包子咬了一口,“這包子哪兒買的呀,口味有點特別,”味道很鮮,殷圓很喜歡,饜足地眼睛都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