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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青蛙呀癩蛤’蟆,癩蛤’蟆呀綠巨人,綠巨人呀頂呱呱”。安然一只手提著兩大袋糖,說好的給部里軍訓的孩子們送溫暖,等看到了那片綠色的海洋,卻幸災樂禍的笑得合不攏嘴。
清歡悠閑的跟在她的身后,他們院刊,老鄭讓她只負責攤個錢就可以了,原本以為可以逃過被人觀賞的一劫。
沒想到還有軒然大波這一難。傷筋動骨一百天,慈悲為懷的她拒絕不了病人的小小要求。
西天取經,何其不易。
“包子,你拿著這袋往那邊發”。
“哦,好”。
天真爛漫的跑到了這邊,她才傻了眼,給誰發啊……
把棒球帽的帽檐扭到腦后,掏出皮筋將頭發扎到左側成低馬尾。藍白運動服套裝短袖上印著的213,仿佛是她此刻的寫照。
“那個,你們,誰是組織部的啊”。
她有些不好意思,紅著臉問。
小青蛙癩蛤’蟆綠巨人們哈哈哈大笑起來,一個個嘴都張得特別大。
難道她周清歡會被一群毛孩子欺負,包子高傲的冷哼一聲,提起袋子,從容的說,“看來是沒有同僚了”。
小青蛙們癩蛤’蟆綠巨人們笑不出聲了。
“清歡”。
“嗯”
許遠帆跑過來,無比自然的拎過那個重重的袋子,“我來吧”。順帶把手里的水遞給了她,指了指主席臺旁的樹蔭。
“嗨,部長大人”。安然歡脫的跑過來打招呼。
清歡無聊地數著地上的螞蟻,“一姿,兩姿,三姿,呀呀呀呀,數不清了,四司姿”。
許遠帆忍俊不禁,也坐到她的旁邊,和她一起搗鼓小螞蟻。
“清歡”。
“哎”。
“我不可以的原因,是客觀上的,還是主觀上的”也許是氣氛渲染得好,他情不知所起,竟然抓住了她的手。
外公說什么也要來看他寶貝外孫的學習環境,口頭上誠懇的答應不搞排場,直到院長喜滋滋迎出來的時候,顧崢很想問老頭子,只有閱兵才叫排場嗎。
所謂觀賞,就是主角漫無目的地閑逛,作陪者興致勃勃的介紹,唯恐疏漏了哪個可以顯擺的點,讓自己吃了虧。
顧崢雖不喜這種應酬式的游覽,但也深諳為人之道。金玉其外也許敗絮其中,敗絮其外必定難以金玉其中。
看著太陽底下油水都曬出來了的軍訓新生,他情不自禁懷舊起來,年輕真好。
視線一往上抬,就看到了屬于他的年少的青春,周清歡。
身旁還坐了一個翩翩少年,正柔情似水的握著她的手。
“顧崢,怎么了”。孟外公雖然年逾古稀,卻仍舊聲如洪鐘。
“沒怎么”。收回視線,他大踏步向前。
清歡輕輕的掙脫開來,收回手放在膝蓋上,“學長,對我來說,這種事情其實從來不是因為誰不夠優秀,只是因為不適合,或者說的簡單點,就是沒感覺,你可以理解嗎”。
許遠帆看她皺著眉頭,知道被逼著拒絕人也一定不好受,他笑吟吟的拿過水瓶,想要摸她頭的手黯然放下,“知道了,你不用介懷”。
清歡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就覺得心中癢癢的難受,她哀了一聲,抱緊了膝蓋。
手機抖了一下,點開信息來看。
顧崢:別坐地上。
她想也沒想,回了三個字:沒有啊。然后意識過來,腦袋撥浪鼓似的轉,四周張望。
顧崢看著那個身影仍舊穩穩的坐著,抑制住自己沖過去把她抓起來的心,忽略她的小小謊言,再度強調:地上有熱氣。
清歡騰的站起來,把許遠帆嚇了一跳,“怎么了?”
她大腦短路,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被挑了,語重心長的來了一句,“地上有煞氣”。
許遠帆想起之前安然的勸導,“部長啊,不是我棒打鴛鴦啊,你和我們清歡,畢竟是人魔不兩立的啊。”他啞然失笑,自惱地抓了抓頭。
“我們部長又孔雀開屏了”安然吊著周清歡的胳膊,仰著一張看熱鬧不閑事大的臉。清歡搖了搖頭,不像否認倒像惋惜。
“求偶之心人皆有之,你要原諒他。”
“但是你不要把同情當愛情啊,千萬不能背叛妹夫,你要是干出這種丟人現眼的事,我第一個舉手同意浸你豬籠”。
她指著清歡,神情嚴肅,振振有詞。
“安然啊,我和顧,顧”清歡叫他的名字還是很忸怩,“…崢,也,也沒什么,還是不,不,不要亂說”。
“你,你,你,口齒不清啊你”。安然被她吞吞吐吐到奔潰,舌頭也打結了。
清歡羞愧地低下了頭。
“我說包子啊。以前說你和誰誰誰有一腿,你可是一點都不結巴的,總能伶牙俐齒把水往我身上潑,最后變成我和誰誰誰有一腿。”
“有嗎?”她有這么殘暴無聊嗎。
“完了,你還失憶了。平時閑一點的時間凈用來想妹夫了啊。”
“你平時閑一點就會想沈慕啊?”她輕輕地問,不像是嘲弄的反問,倒像是真的想知道。
安然撲哧連笑了三聲,一笑室友沒出息,二笑心儀的妹夫有希望,三笑世道總也無常。
清歡的粉紅少女心被她笑得煙消云散,媽媽的話仿佛還在耳邊,“歡歡,寒假你來住幾天吧,我和你舅母說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