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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請問有事兒嗎?”
“你好。”鐘情驚訝地張大了嘴巴,忙不迭地回了男人一句話。她是沒有看錯的,這個男人明明就有著巴西風格的容貌與體型,可是,為什么會中文?
男人被鐘情的表情逗樂了,貌似在強忍大笑的沖動,再次開口:“你有什么事兒嗎?”
“我,我找阿盛,請問,阿盛在嗎?”鐘情尷尬地賠笑,結結巴巴說明來意。
男人鄒了鄒眉,好一會兒才回道:“阿盛?”
“對啊,對不起,我忘了,我應該說他的名兒的。他的全名叫盛景威,請問他在里面嗎?”
“盛景威?請問你說的是個中國人嗎?”
“他......”鐘情愣在原地,不知道說些什么。
“小姐,你是不是搞錯地址了?我們這里是維克·亞力頓莊園,是專供維克家主人們避暑的莊園。”男人不厭其煩地想要幫助鐘情,哪知道他問的話,卻個個如同尖利的刀刃劃在鐘情的心口。
面對問題,鐘情恍然間才從迷失中走出。這時,她才發現自己一直在盛景威給的美景中兜兜轉轉從未走出,而她居然對盛景威,這個她愛了那么久的男人,一無所知。捉襟見肘的了解,就如同過客匆匆,雁過無痕。
鐘情從小包里取出一張照片,然后遞給男人。她指了指照片背面,當初盛景威親自留下的地址處,說:“所有的,我都忘了問他。我是第一次到里約來,我也不知道這是什么地方,送我來的司機告訴我,這里就是上面寫的地方。”
男人接過照片,在地址上停留片刻后,點頭,“上面寫的確實是這里,可是,這里的確沒有你說的那個叫做盛景威的人,很抱歉。”
“那,請問你有沒有認識照片上的這個男孩。”鐘情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拽著男人的手,指著照片另一面她和盛景威唯一的合照。
男人在看相片的時候,眼神不自覺地看向了另一處,這才緩緩說道:“沒有。這座山全是里約經濟人物的宅邸,我從來沒有見過他。你應該找錯地方了,如果沒有別的事兒,請離開。”
說完話,男人不由分說就將鐵門關了起來,不留一點商量的余地。
頃刻,鐘情的世界瞬間開始灰白。沒有這個人,連地址都是錯誤的,這說明了什么?這說明了什么?
“阿盛,盛景威,不,或許連這個名字都是假的,你,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鐘情走了幾步路后,頹然地癱坐在地上。一個鮮活的人,歷經兩年,便已煙消云散像是從未有過。
男人透過鐵柵欄,板著的臉上神色難堪。
大約過了十分鐘的模樣,鐘情慢慢從地上爬了起來遠走,而男人握了握手上的拳頭,然后一股腦兒鉆入身后的亭子里,拿起了電話。
鐘情沿著下山的路,從蹬著高跟鞋到光腳丫,從傷痕累累到身心俱疲,從不停流淚到面無表情......每走一步,她便更深一步邁入萬丈深淵。
不知道走了多久,直至一聲刺耳的鳴笛聲才將神游的鐘情拉回現實。
車子的速度著實太快了,快得讓人還沒看清楚車的形狀,它便停在了鐘情面前。
鐘情顯然是被緊急剎車而嚇住了,雙腿一軟的她坐在了地上。一股沒來由的委屈,此刻一擁而上,化作一滴滴眼淚順勢而下。
車上下來一個年輕的外國小伙,小伙兒被鐘情這陣仗嚇得怔在原地,直至車里穿出一聲不悅的催促聲,小伙兒才趕緊蹲下身子詢問。
“小姐,你沒事兒吧?”
小伙子一口純正的中國話,不得不讓人刮目相看一番,鐘情淚眼迷離地打量了小伙子帥氣的臉,突然撲到小伙身上,哭得更兇了。
這,這就是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可惜,對方并不是老鄉。
小伙兒被搞得莫名其妙,他費了好大的力道才將鐘情的手扳開,“小姐,你如果沒事兒的話,我還有急事就先走了。這是我的名片,有什么事兒,電話給我就好。”
說完,小伙像躲瘟神一樣丟下名片就跑。
鐘情不知道,車子里,坐著的便是她此生最愛。如果知道,不知她能否愿意任車子離去,頭也不回。
大雨,無情地下。里約的天氣除了炎熱,幾乎很少下雨。這一次,許是被鐘情的眼淚感動了,雷鳴電閃般下起了大雨。
這條山路,來往的車輛寥寥無幾,更別說出租車的身影。鐘情上山的時候早早就將出租車司機打發了,那時候的她,根本就沒想過,沒了盛景威這個人,這個地址的她會空手而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