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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離慢條斯理地剝開未央的衣服,動作優(yōu)雅又從容,仿佛是在晨光中用筷子將魚肉中的刺挑出來一般,未央有些疑惑又有些害羞,她惴惴不安地問荊離:“相公?我們這是要干嘛?”
荊離在給未央脫衣服的時候,抽空抬眼看了一眼對方,她微微一笑,如陽春白雪,“我們自然就是要行周公之禮啊。”
“周公之禮?”未央奇怪地問:“可是現(xiàn)在是白天啊。”
“這個嘛。”荊離笑笑,附到未央的耳邊說:“娘子難道不知道有一個詞叫做白日宣/**嗎?”
說完,荊離就貼上了未央的脖頸,濕濡的唇舌在肌膚上摩擦著,激起一層雞皮疙瘩,又酥又癢,未央脖子有些怕癢,經(jīng)荊離這么一鬧,她差點叫出聲來,“相公……”
“怎么……不喜歡嗎?”荊離的手也沒閑著,終于把未央的最后一層防備給卸下來了。
“我……我……好奇怪……”明明只是幾個纏綿悱惻的親吻,卻好似把未央變成了一灘水,她癱軟在床上,手腳因為這樣陌生的碰觸軟綿綿地提不起勁,荊離的手指順著肩膀慢慢滑到兩腿之間,唇也輾轉(zhuǎn)到了胸前,對于這般奇異的旖旎,未央心里說不出來什么感受,隱隱有些期待,但是內(nèi)心卻有個小人叫囂著危險。
感覺到未央的身體有些發(fā)顫,荊離問:“娘子,你準備好了嗎?”
“準備……什……什么?”
“準備好,和我融為一體了嗎?”
“融為一體?”未央看了看荊離。
荊離的眼睛亮得驚人,她握住未央的手,眼里的猶豫一閃而過,“我曾經(jīng)只想保護你,護住我那點美好的回憶,但是對不起,我自私了,自私地想要把你留在身邊,把你變成我一個人的,哪怕知道這是一條艱難的路,我也想要拖著你跟我一起受苦,未央……我愛你。”
未央聽完,突然就冒出了淚花,明明是不浪漫的話語,未央?yún)s覺得無比地動聽,她點頭,“相公,我準備好了。”
荊離扯開一個笑容,動作就開始激烈了起來,她猶如一個在水邊玩耍的頑皮孩子,不顧炎炎烈日,攪弄著水池,時而輕柔如彈琴奏曲,時而粗魯如擊鼓鳴笛,手起手落之間全然按照自己的意思,不顧這渾亂的一江春水已然驚起鋪天蓋地的浪濤和碎雨,碎落如柳絮的水滴飄飄揚揚地落回水中,未央覺得自己的視線也朦朧了起來,她沒有意識,只覺得自己就像在云中飛翔,一會兒高,一會兒低,耳邊是清靈的鳥語和風聲。沉沉浮浮之間,整個世界都彌漫著金色的霧靄,在云端上,荊離正微笑著看她,而荊離是那樣的調(diào)皮,移步東西,未央總也抓不住她,她想叫住荊離,嘴角冒出來的調(diào)子卻是那樣的羞人。
未央沒有克制自己的呻/吟,她是那樣的真實,那樣的終于自己的內(nèi)心,無論是愛,是恨,是不滿,是抱怨,仿佛所有的情緒和情/欲到了她的身上就回到了最初最真實純潔的姿態(tài)。她眼角冒著淚花,第一次承受激情的身體給了最直接的反應(yīng),荊離用手去接那滴淚,覺得意外的溫暖,未央在她的手指上失去了貞潔,失去了少女之身,卻填滿了她的心。
荊離回想起這么多年的時光,她曾無限風光,光芒萬丈,她站在昭陽殿最耀眼的位置,是眾人眼中的權(quán)臣,也曾如過街老鼠,在風吹雨打之中逃竄求生,在腥風血雨的朝野之中,玩弄權(quán)術(shù),但是那些日子,在此刻竟然變得那么空曠無力,只有現(xiàn)在的她,在這一方小小的床榻之上,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那么肆意地動情,才是自己想要的。
那樣皎潔的目光,雖不是世界上最動人的容顏,但是那微微彎起的唇,翹起的眼角,讓荊離覺得怎么吻也吻不夠,怎么疼也疼不完,這是她的女人,是她的妻子,是陪她走一生最后躺在一個棺材的姑娘,荊離湊近未央的小腹落下柔軟的一吻,她手中的動作并未停止,卻從奔騰的江河突然變成涓涓的溪水,輕漫的水波滑過鵝暖石,蕩起一圈圈的漣漪,她的眸子像是夜晚的星河,未央只覺得好似要掉進去一般。
一寸一寸,一上一下,指尖的濕濡越來越嚴重,也越來越熱,那是來自另一個人的溫度,從強硬的手指上一點點蔓延到荊離的心臟,未央忍不住輕聲叫著荊離的名字,“子淵。”
荊離微微一愣,**她的唇瓣,含糊地說,“叫我瑤笙,宋瑤笙。”
荊離謄出一只手解下自己的衣服,將身子暴露在空氣之中,她是以宋瑤笙的身份與未央相識相愛的,而不是荊離,此刻她就是宋瑤笙。
“笙……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