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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荊離加重了語氣,“請恕臣不能從命。”
昭華隱隱之間也有了發怒的跡象,“丞相這是要如何?”
荊離神色復雜地看了昭華一眼,這一眼中帶著憤怒,帶著怨念,帶著惋惜,也帶著痛心,她做了一個令人震驚的舉動,荊離把自己頭上的帽子摘了下來,放在了自己的身前道:“陛下,朝中妖女作祟,臣無力阻止,深感羞慚,實在有愧于先帝,有愧陛下的厚望,臣在此請愿,卸去官職告老還鄉。”
殿內瞬間就噤若寒蟬,眾人都屏住了呼吸,把頭埋得更低了,不敢看昭華一眼,這樣的時候,不禁是眼睛,仿佛聽到這句話的耳朵都是有罪的。
惠后倍感驚訝,連楚懷柔都失態地微微張開了嘴巴,這個殿內唯獨一人知道,荊離是不可能辭官的,那就是白兮婉,白兮婉也低著頭,但是低順著的臉上,掛著的卻是笑容。
昭華氣得捏緊了手中的拳頭,鮮紅的血沿著指縫流下,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冰冷的石板上,連同血一起涼掉的,還有那顆心。
沒想到,你我之間,竟會到如此地步,也罷……恨我吧,反正也是要恨的,比起妄想得到你的愛來說,恨也許容易一些。
昭華嘴里苦得厲害,僅有的幾個字也好似從牙縫中艱難擠出來的一樣,干澀難聽,“朕乏了,退下吧。”
……
荊府。
回到荊府之后,荊離的臉色一直很差,一個人把自己關在書房,不讓人進去,一關就是兩個時辰。
聽到消息的樊卿急急忙忙地趕了過來,被飛花攔住了。
“老夫人,相爺吩咐了,不讓別人進去。”
飛花這話自然不是威脅,只是是單純的報備。
樊卿當然也了解荊離的性子,她極少這般動怒,可見這次是真的被昭華寒了心,樊卿轉身看向未央。
未央也一直擔心荊離,但是礙于荊離不讓進書房的命令,始終在門前等著,此刻看到樊卿,未央心里內疚得厲害,要不是因為自己太笨,被人算計,荊離也不會差點就辭官,還惹女皇發怒,說不定還會牽連到相府,未央記得荊離以前是宋瑤笙的時候,宋家就是這么沒的,伴君如伴虎,女皇說不定回去之后越想越氣,越想越氣,然后一道滅門的圣旨就下來了。
就在未央腦袋里閃過無數場景的時候,樊卿突然開口了,沒有責罵,也沒有失望,“你做得很好,相府的人就要有相府的氣勢,待會離兒出來,你好好寬慰她幾句。”
未央以為自己會被樊卿責罵,但是沒想到樊卿反而安慰起她來了,頓時心里感動萬分,“母親……”
樊卿邁出去的腳又收了回來,“怎么了?”
“您不怪未央給您和相府惹了事嗎?”未央這句話說得極小聲。
“傻孩子。”樊卿笑了笑,“這事可不是隨便一個人就能惹的,若是事不找上你,你怎么惹也惹不到,若是事看中了你,你怎么逃也逃不了,何況離兒心里有數,不怨你。”
未央被樊卿這句話繞得有些暈,但是那句離兒心里有數著實讓未央狠狠地心疼了荊離一把,樊卿也是知道荊離的身份的,她只是個女子,在這風云詭譎的官場中生存諸多不易,到底荊離經歷了什么,讓今日這種在未央眼里已經頂了天的大事,樊卿只用了一句心里有數就一筆帶過。
想歸想,未央還是乖巧地點頭,恭恭敬敬地送走了樊卿。
過了一會兒,白兮婉來了。
她手里端著個盤子,上面用另一個盤子罩著,不知里面裝著什么,她先是對未央笑了笑,然后對飛花說:“讓我去試試吧。”
飛花有些為難,“相爺說了不讓人打擾。”
“我有辦法讓她消氣,而且絕不怪罪于你,且容我試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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