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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幾乎所有人談起宋瑤笙,都說她是妖女,宋家當年的慘案實在是駭人,很多人紛紛為宋品嘆息,稱他應該早些溺死宋瑤笙。
“不可能……宋瑤笙早就死了,宋家一門根本沒有活下的人。”
“那你又怎么解釋菲霜聽到的東西?”惠后稍微冷靜一下,“如果說荊離就是宋瑤笙,那么她這么多年不肯娶妻就解釋得通了,樊卿一定也知道她的身份,并且一直在幫助她隱藏,但是……為什么?為什么她要假扮成荊離?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惠后想不通,照理來說,如果宋瑤笙當年僥幸逃脫,不應該冒這么大的風險回來,還假扮成男子。
歐陽義皺著眉頭思考了一陣,突然說出了一個驚人的想法,“太后娘娘,您還記得荊離回來的這些年,京都都發生了什么事情嗎?”
“先帝駕崩,之后太子和陳王斗得不可開交,后陳王殿下逼宮,太子自裁,兩人皆……娘娘,不知您對當年宋家一事,知道多少?”
“當年之事,實在是太過久遠,哀家只知,有次先帝醉酒時曾跟哀家提過,先帝忌憚荊老將軍,設計陷害了他,后被宋品調查此事時發現了端倪,先帝只好抓了宋品的好友周賢,說他是荊老將軍的黨羽,宋品不愿好友為自己所累,私自放走了周賢,故此被先帝借由徇私的罪名處斬了。”當年,惠后還只是慧嫻貴妃,宋品一事震驚朝野,許多求情的大臣也被牽連,當年此事隱晦又危險,德清帝也是在一次醉酒之后在慧嫻住處提過,當時德清的語氣還有些……內疚。
歐陽義自然也是知情者,他擼了擼胡子問:“那太后娘娘可曾知道,陳王殿下和太子也曾參與此事?”
“什么?!陳王也參與了?”惠后睜大了眼睛問到,“難道說!?”
歐陽義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苦笑道:“恐怕,這宋瑤笙是來復仇的,荊離回來,先帝歿了,太子和陳王殿下也去了,雖說昭華公主做了皇帝,但是荊離才是最大的贏家,哪怕是到了現在她也能輕易控制朝野,陛下現在不也什么事情都聽她的嗎?”
惠后被這樣的話驚起一身汗,顫抖著說:“我兒……居然是死在那個妖女手中,我可憐的孩子。”
說完,惠后放聲大哭起來,陳王是她的愛子,雖說陳王的事情,她并不過多參與,也沒有為他謀劃過什么,但是陳王是她唯一的依靠,如今知道陳王并非死于太子之手,惠后一時之間接受不了。
“太后娘娘,您節哀,陳王已去,您要堅強啊。”
歐陽義看著哭泣的惠后,礙于君臣之別,不知怎么安慰她。
“當年哀家就不支持陳王參與皇位之爭,太子勢眾,我娘家又只是小家族,根本沒法為我兒提供助力,誰曾想,荊離回來之后,朝中局勢發生了變化,陳王一意孤行,到死,我都以為是局勢所致,我兒死得其所,沒想到我們都被她玩了,包括先帝,先帝算計了一生,最后居然栽到了一個小丫頭手里,……宋瑤笙,你這個妖女,我與你勢不兩立!”
惠后哭了一會,才平息自己的情緒,“歐陽大人,你可愿,祝我一臂之力?”
歐陽義有些猶豫,他之所以來賣惠后這個人情,是為了求惠后救救歐陽超,可沒想過要對付荊離。
惠后看著歐陽義臉上的神情,自然也知道他在想什么,她微微勾起唇,“歐陽大人,你也知道,歐陽家現在岌岌可危,當朝者又是女帝,女帝又寵幸楚家小女,有沒有皇子很難說,若是繼續輔佐女帝,將來歐陽家前途不可預測,不如和哀家聯手。”
歐陽義冷笑了一下,“太后娘娘,臣哪怕是跟著您,歐陽家也不見得會好吧。”
“你可能不知道,哀家得到消息,陳王當年府上有個丫鬟懷了陳王的骨肉。”惠后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歐陽義:“也就是說,陳王有一個遺腹子,說來也是老天有眼,那丫鬟是陳王妃的大丫頭,野心勃勃,有一次趁陳王醉酒,爬上了陳王的床,那丫鬟也算聰明,事后并未告訴陳王,擔心被陳王妃報復,準備自己把孩子生下來,而哀家也已經找到那個孩子的線索了。”
歐陽義張大了嘴巴,“太……太后……”
“所以,比起一個女帝,哀家手里的這張王牌,足以讓歐陽大人動心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