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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離一轉身,就看到未央在熙熙攘攘的人群外揮舞著手帕在叫自己,雖然很驚訝未央會出現在禹州,但是荊離的第一反應就是皺眉,“未央?你怎么來了?”
護衛(wèi)見眼前這個少女竟是荊離認識的,也放下了手中的武器,沒有攔截。
未央紅著一副小臉,氣喘吁吁地沖到荊離的懷里,頭發(fā)雖然略微有些散亂,鵝黃色的繡花紗裙上也沾染了灰塵,一雙眼睛卻是亮晶晶的。
荊離下意識地往旁邊側了側,未央撲了個空。
荊離的閃躲讓未央有些委屈,她雙手絞著手帕,濕漉漉的眼神快把荊離打濕了,“相公?”
“你怎么來了?”荊離說完,還橫了一眼未央身后緊跟上來的飛花,“你是怎么伺候夫人的!”
言語之間已然帶上了怒氣。
飛花不說話,一下子跪到地上低著頭作伏罪狀。
未央沒想到荊離會這么生氣,趕緊拉了拉荊離的衣袖,“相公,你別怪飛花,是我聽說你受傷了非要來的,相公你傷哪兒了?我看看。”
未央拿一雙眼睛往荊離身上四處瞟著,發(fā)現荊離并沒有什么傷口。
聽到未央是因為自己受傷才趕來的,荊離的眸光帶上了些許溫度,又想到剛才自己的嚴厲,她不禁上前摸了摸未央的頭,解釋道:“我沒有受傷,你不該來這里,這兒太亂太危險。”
看到這一幕,一邊的胡峰捋著胡子笑道,“荊相和荊夫人真是伉儷情深啊。”
秦業(yè)也回過味來了,剛看到未央的時候,他的第一反應是哪兒來的瘋丫頭,但是聽到對方竟然是荊離的夫人之后,秦業(yè)的目光就變了,荊離娶親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但是他卻不知道荊離的夫人竟然這般普通,長相勉強算是中等之姿,儀態(tài)也不好,自己的女兒應該還是有勝算的,一想到這里,秦業(yè)也揚起了笑容,“原來是荊夫人,下官有禮。”
荊離握住未央的手,介紹到:“這位是胡大人,新婚那晚你見過的,這位是禹州太守,秦大人。”
兩人的官銜都比荊離低,所以未央也不用行禮,只是點了點頭。
見禮之后,荊離看了看身后還在打掃的刑場,皺起的眉頭更緊了些,地上是沉默不語的飛花,“你先起來吧,把夫人送到我住的地方,你的事,回去在領罰。”
順著荊離的目光看去,未央顯然也看到了還沒來得及清理的血跡,紅彤彤的一大片,此刻正順著水流被衙役清掃到一邊,在刑場的另外一邊整齊放著幾卷破舊的席子,席子外露著幾只腳,一看就知道剛才發(fā)生了什么,未央嚇得往荊離的旁邊縮了一下。
“還不快送夫人回去!”注意到未央看到了什么,荊離吼了飛花一句。
在飛花身后的桃柳結結實實地被嚇了一跳,眼睛里又蓄起了淚水。
“奴婢遵命。”飛花應聲,“夫人……請跟奴婢來。”
“相公,我想等你一起走。”
荊離搖頭,“你先回去洗漱一下,我同幾位大人還有事相商。”
“好吧……”未央答應了,反正都到禹州了,一會兒見也是可以的。
荊離派了秦府一個小廝帶著未央到自己住的地方,自己則是和秦業(yè)胡峰一起返程。
……
“相爺,令夫人……”
馬車上,胡峰欲言又止。
荊離緩緩張開眼睛,車身微微顛簸,但是她臉上的神色從未變過。
“不礙事,按計劃行事就好。”
胡峰掀開車簾,這個方向剛好可以看到秦業(yè)的馬車不緊不慢地在前方行駛著。
“秦業(yè)這個老狐貍,真是滴水不漏,還把女兒送到你面前獻殷勤,我就不信抓不住他的小辮子。”胡峰恨恨地放下車簾,車簾嘩啦一聲,差點沒被他扯下來。
荊離嘴角含著淡淡的笑,“胡大人,稍安勿躁,最多十天,他就會忍不住了,而且……他把罪證藏得那么深,我們找不到,還不能制造一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