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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他逃跑了?”未央嘴里嚼著水晶糕狀似無意地問到。
飛花嘆了一口氣,荊離此去危機重重,但是在未央眼里卻是害怕被娘子訓(xùn)話,所以逃避,“相爺是奉圣旨去的禹州,情況危急,并非逃跑。”
桃柳也在一邊幫腔,“對啊,夫人,相爺這是救萬民于水火,是做好事呢。”
“他都沒來得急跟我解釋呢……”未央想著那晚的事,水晶糕也吃不下去了,干脆丟到一旁,“行了,我這里不需要人伺候,你們下去吧,我一個人待會。”
未央覺得自己得好好想想這件事,荊離做了對不起她的事情,然后接到圣旨逃跑了,逃跑的時候還不忘記叫飛花和李嬤嬤來給自己撐腰,這算是彌補嗎?那么……自己要不要原諒他呢?
這真是個值得思考的問題啊。
……
“你是在擔(dān)心相爺嗎?”桃柳見飛花臉色有異,關(guān)心地詢問著。
飛花看了一眼桃柳,心里萬千思緒,實在是沒有心思給這丫頭解釋自己和荊離之間并非她們想的那種關(guān)系。
像是意識到自己說話有歧義,桃柳趕緊搖了搖頭,“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看你到了夜府之后好像一直不開心,所以……才這么問的。”
聽到桃柳這么問,飛花倒是有些驚奇地看著她,“你能看出我不開心?”
飛花大多數(shù)時候都是面無表情的,她跟著荊離這么多年,早就學(xué)會了不把情緒寫在臉上,只不過荊離總是用淺笑掩藏,而飛花則像是冰山一樣,曾經(jīng)好多人都說,相府有個丫鬟,活像黑面閻羅轉(zhuǎn)世。
“這里……都寫著呢。”桃柳伸出手指往飛花的眉間點了點,“你以前雖然也不笑,但是這里是舒展開的,但是現(xiàn)在呢,微微地皺著,雖然很小很小,但是還是被我識破了。”
說完,桃柳倏爾一笑,為自己的小發(fā)現(xiàn)開心不已。
飛花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看向桃柳的雙頰,紅腫已經(jīng)褪去了,但還是能看出幾枚指印,“我給你的藥,還有嗎?”
桃柳很快就意識到飛花是指的什么了,捂著自己臉,扯出一個笑容回答:“我沒事……”
飛花不擅長安慰,悶了聲音在前面走著。
“飛花姐姐……”桃柳叫住了飛花,“我是不是很失敗啊?同樣作為丫鬟,我總是給主子丟臉,我要是是你就好了。”
“我?”飛花指了指自己,沒想到桃柳會這么說。
“對啊,你這么厲害,什么都會,相爺還這么信任你,不像我,夫人被羞辱的時候,我一句話都說不上。”說到最后,桃柳有些沮喪地踢了踢地上的葉子,葉子被帶起來,在空中打了個轉(zhuǎn),隨即飄飄蕩蕩地落回了地上,“真希望我可以變成你。”
桃柳知道自己資質(zhì)比不上桃夭,要不是因為自己是家生子,母親曾是夜夫人身邊的丫鬟,從小得了恩惠,陪在未央身邊,根本沒有機會進相府。
飛花看向旁邊,“相爺曾經(jīng)說過,人所擁有的,都是上天計算過的,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你有的福氣,那就是你的福氣,不曾被虧待,也不曾白擁有。”
其實這句話后面,荊離還說了一句話,但是她沒有的,她偏偏要跟天爭。
“所以……你沒必要變成誰。”
飛花沒有羨慕過誰,她的人生已經(jīng)是最好的人生,如果沒有荊離,她現(xiàn)在也許和勾欄院里的窯姐沒兩樣,一雙玉臂千人枕,一點朱唇萬人嘗。她慶幸過,自己不必擁有那樣的生活,鈿頭云篦擊節(jié)碎,血色羅裙翻酒污。今年歡笑復(fù)明年,秋月春風(fēng)等閑度。
飛花離開了,留下在原地發(fā)呆的桃柳,她看著飛花的背影,突發(fā)奇想地認為,飛花若不是丫鬟,也挺有小姐的派頭的。
是夜,未央情緒還是有些低落,洗漱完畢之后,一個人在床上愣神。
“夫人,老夫人來了。”
聽到桃夭說夜夫人來了,未央才收回思緒。
“娘…”
夜夫人朝未央點點頭,吩咐到:“你們出去吧,我和未央說兩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