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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荊離處理完手上的事的之后,發(fā)現(xiàn)未央已經(jīng)在桌子上趴著睡著了。
荊離將筆放下,整理好剛寫好的東西,望了望窗外,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傍晚,透進來的光都漸轉和煦,未央好像睡得不安穩(wěn),稍微動了動身體,荊離眼疾手快地托住對方,這才沒讓未央從桌子上摔下來。
感覺到有動靜,未央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一看是荊離,先是扯出了一個大大的微笑,然后就齜牙咧嘴地扶著脖子開始喊疼,“相公,相公,我這是落枕了,好酸,你幫我揉揉。”
荊離又想笑又心疼,伸手繞到未央的脖子后,輕輕地給對方按揉著,“你不是說來侍墨嗎?就只給我磨了墨就睡著了。”
荊離的聲音很輕很柔,沒有半點責怪的意思,“你個小懶貓。”
未央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我下次,下次一定好好地給相公端茶倒水,鞍前馬后。”
荊離倒沒有故意為難她,看著未央一臉,我發(fā)誓,我一定臥冰求鯉,彩衣娛親的樣子,也沒在調侃她,“我吩咐飛雪準備了晚膳,吃完我們去赴宴吧。”
“好~”
……
凝香夫人是德清皇帝的侄女,父親是王爺,早期嫁給皇商,被封一品誥命,后丈夫早逝,加上德清駕崩,朝局動蕩,處境一時間十分艱難,但后來凝香夫人力挽狂瀾,獨自支撐起整個家族的生意,也是一個手段十分了得的女子,荊離雖然與她有過來往,但是卻不甚喜歡這位聲名鵲起的夫人,原因是,這位夫人天生放浪形骸,在丈夫死后與多名男子有染,還曾向荊離拋過橄欖枝,如今凝香夫人已是三十五的高齡,與昭華是一輩的人,卻更加不知收斂,公然在府內養(yǎng)面首,聚眾**亂,在京都,這位夫人的艷史也是許多人津津樂道的談資。
凝香夫人還是郡主的時候,就十分愛好奢華,如今單從凝香夫人的園子就可以看出,這位夫人對于享受方面一點也不含糊,園中多奇,一奇,奇在怪石,有似飛天仙女者,有似頑猴抱桃者,二奇,奇在錯綜復雜的小道,假山奇石相互交錯,中間穿插著或幽深或狹窄的小路,一壑旋下如螺螄纏,四周灌木蒙叢,禽鳥啾唧,如深山茂林,三奇,奇在異花,凝香夫人府內大概是全京都奇花異草最多的地方,哪怕連皇宮的御花園都是比不了的,府內一年四季都有花香,可謂是一步一個景觀,花草多繁,哪怕最見多識廣的人也不一定能全部叫出名字。
單是一個園子就已經(jīng)令人稱奇,更別提內部的建筑格局了,雕梁畫棟,碧瓦朱檐,四處可見高臺厚榭,十分精美奢華。
荊離清廉,不愛這些身外之物,王府也只是尋常的擺設,未央倒是看花了眼,桃柳一邊跟著自家主子的同時,也不忘四處打量,暗暗稱奇。
“相公,這位凝香夫人真真是個妙人,她的園子好漂亮啊。”
不等荊離回答,引路的童子一臉與榮有焉地笑著,“夫人說的是,我們家主人心思奇巧,這府上大多都是主人自己設計的。”
“真的?你們家主人真是了不起。”
“別的不說,單說著進府的路就有許多條,有活路有死路,若不讓我們引著,賓客是找不到路進來的。”
引路的童子也就十五上下的年紀,心思簡單,聽未央這般夸獎,難免有些飄飄然,稚嫩俊秀的臉上一派得意之色。
在荊離身后的飛花嗤之以鼻,這凝香夫人的府上,她不知道悄悄來過多少次,不就是會些奇門遁甲之術嘛,這些荊離也會,自家夫人真是……崇拜錯人了。
到了內庭,有專門的丫鬟招待,凝香夫人喜歡熱鬧,這府上十天半個月就要舉行一次各種各樣的宴會,而且沒有過度的門第之分。
“未央。”
一個穿著鵝黃色手中抱著一個嬰兒,朝未央走過來。
未央一看,高興地朝對方打招呼,“劉姐姐!”
劉敏走向前來,先是朝荊離福了福,“見過相爺。”
荊離點點頭,未央趕緊和荊離介紹,“相公,這就是在我家隔壁的劉姐姐,現(xiàn)在應該叫王夫人了。”
“王夫人好。”
“不敢不敢,久聞相爺雅人深致,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和未央站在一起,竟像是天生一對一般。”
劉敏話說得極漂亮,荊離露出了少見誠摯的笑容。
未央?yún)s盯著劉敏懷里的孩子,很是好奇,“劉姐姐,這是你的孩子嗎?”
看著自己懷里的孩子,劉敏的臉上突然泛起了無限的溫柔,“是啊,才半歲呢,叫易之,孩子還小,離不得娘親,所以我把他帶來了。”當然,放在家里,劉敏實在不放心,偏偏丈夫非要帶自己參加宴會。
未央見孩子生得粉雕玉琢,十分可愛,忍不住伸出手去逗弄,王易之也不怕生,抓著未央的手指咯咯地笑了起來。
未央覺得神奇,連忙看著荊離,“相公,相公,他對我笑呢。”
荊離一臉溫柔地摸了摸自家娘子的頭發(fā),“嗯,他喜歡你。”
“真是個笑娃娃,將來肯定很有福氣,劉姐姐你真幸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