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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離不知道未央的小心思,她只知道,天色已晚,應該睡覺了。
“胖點也無所謂,反正團子是不會嫌棄你的,娘子,今天你也累了,我們早點休息吧。”
未央還在糾結著,但是荊離已經喚丫鬟們進來伺候洗漱,未央也只好作罷。
躺在床上后,未央之前的憂慮就沒了,現在她的注意全在衣服上。
“相公,這衣服真好看,可惜是中衣,沒辦法穿出去。”
“不過是件衣服,喜歡的話,再叫人做便是。”
未央不贊同了,她微微直起身來,反駁道:“這哪能只是一件衣服而已,最主要的是,我和相公穿的是一樣的呢。”
喜歡一個人大概就是這樣的心情,喜歡這個人,就會不由自主地喜歡她喜歡的東西,哪怕只是尋尋常常的一件衣服,被兩個人共同穿著,也是愛的象征啊。
荊離笑著把未央的腦袋按回自己的懷里,“好,那以后咱倆穿一樣的吧。”
荊離畢竟已經二十五歲了,心態和未央不同,喜歡素凈簡單的穿著,但是她卻覺得未央這樣的小姑娘應該穿些鮮艷的顏色,才顯得精神,說起來,未央來到相府,何嘗對荊離沒有影響,荊離自從成為荊離之后,改掉了以前所有的生活習慣,不愛吃肉,不吃甜,不愛騎馬,愛坐車,就像昭華說的那樣,越發像個老頭子,未央來了之后,飯桌上總是有幾個葷菜,看著對方吃得津津有味的樣子,荊離也會多舉幾下筷子,府里的點心花樣也多了起來。
想到這里,荊離目光灼灼地看著未央,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了一吻,“謝謝你。”
謝謝你出現在我的生命里。
這是荊離第一次在未央清醒的時候吻她,雖然只是額頭,但是未央羞得滿面通紅,小鹿亂撞,她呆呆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相公……”
“怎么了?”荊離問。
未央咬著下唇,“沒……沒事。”
她不知道怎么去形容那樣的感覺,千言萬語堵在胸口,得不到宣泄,最后只能化作一抹柔柔的細流流回心里,荊離真是好看啊,未央盯著荊離的臉這么想。
不過一想到荊離說自己胖了,未央覺得作為荊離的娘子,自己應該注意一點了。
“睡吧。”
荊離把未央緊緊抱在懷里。
……
是夜。壽康宮。
琴香面前放著一個匣子,跪在惠后的面前,“太后娘娘,奴婢真的不知道這個東西是哪里來的。”
惠后緩緩張開眼睛,雖然沒有看出動怒的樣子,但是眉尾出泄露的不悅還是暴露了她的情緒,“你跟了哀家這么久,哀家的東西也是你保管的,現在你居然告訴哀家,這東西你不知道從哪兒來的?”
說到最后,尾音已經帶上了怒氣。
琴香全身一抖,害怕地連忙跪地求饒,“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她不斷地磕著頭,額上滲出的鮮血和眼淚掉在冰冷的地板上,由為醒目。
惠后冷冷一哼,“你是該死,哀家這壽康宮,平白無故地進了東西,你卻毫不知情,若是哪天混進刺客,你又當如何!”
惠后越說越氣,手一揮,直接命人把琴香杖斃。
一陣雞飛狗跳之后,惠后這才又拾起地上的匣子。
里面其實就只有一根玉簪,男子式樣,通體白潤,透著柔和的光,可是,惠后又怎么會認不出這個東西,這是她的皇兒陳王束發的東西。
陳王死后,荊離輔佐昭華登基,原本她的命運應該如同德清帝那些遺妃一樣被送進寺廟的,可因為她是昭華的養母,這才逃過一劫,有時候她也想過,陳王沒了,昭華也算是她的孩子,甚至有時候她還暗地里和靜文太妃較勁,可現在……陳王的東西無故出現在她的梳妝盒里,這又代表了什么,是不是當年的事情另有隱情?
惠后握著那根玉簪,終于泣不成聲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