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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跟著別人的步調走,從這周淵半遮半掩的話語中,傅未明已經發現了褪去那層神秘的外衣后,現在的天機門絕對達不到全盛時那種無論是聲勢還是硬實力,都讓所有江湖勢力忌憚的地步。
甚至傅未明還滿是不負責任的猜想,或許就是有先見之明的天機門前輩告誡,這些人在會一直躲在幕后,連荒無人煙的祖地也不放棄,低調的不能再低調了。
“后生可畏啊!也罷,就當是我們看好你這位打破最年輕的自行領悟武道真意,還有先天界限記錄的天驕代價了,這里是能夠幫助你的部分凌霄殿資料,上面有鵬城天機門的聯絡方式,如果你需要更多的幫助,到時候我們再來商量吧!”
周淵深深的看了傅未明一眼,沒有在斤斤計較下去,提筆在面前的紙上寫了一陣。
五分鐘后,將之遞了過來,“閱后歸還,想必對于你這樣有過目不忘能力的天才,不算什么難事吧?”
“當然,多謝!”
不管人家究竟是因為什么服軟,傅未明都沒有將好處往外推的道理,沒有了針鋒相對的局勢,他也變得好說話起來。
“好了!天機門這次人情我記下了,救人如救火,就不打擾前輩修行了。”
傅未明一遍讀完,在武學通鑒中再次確認已經完全記下了后,歸還紙條的同時,拱手一禮道。
“有緣再見,相兒,替我送送兩位!”
周淵沒有先前那種將“虧大了”寫在臉上的表情,而是恢復了初見時那種高深莫測的做派。
“兩位,請!”
屋外進來了一位不過二十歲光景的年輕人,他有些好奇的在兩人身上一掃而過,然后就低頭一禮道。
“謝過道長!”
傅未明點點頭,然后和蕭瀟一前一后就此離開。
十分鐘后,年輕道士回轉。
“師父,剛才我都聽到啦,為什么咱們要告訴他們那么多消息?先前您老人家可是說一不二,對于那些求到山門來的可沒有什么好臉色呀?何況那傅少俠可沒多少恭敬的意思!”
小道士仍舊沒有釋懷,見著自家師父又開始了擺起殘局思索卻還沒開始動手,連忙好奇的詢問道。
“千年一輪回,大劫將至,這次可沒有那位頂天立地的岳鵬飛武圣來力挽狂瀾。”
周淵閉目好一會兒才睜開,手中的白子落到了中盤,口中喃喃說道,“可是大劫之下,總有不少英才涌現,其中未必沒有岳圣那樣的絕世天驕,結一份善緣,說不定會有些作用呢。”
“師父!你的意思是,那傅未明有成圣的資質?!”
小道士有些驚駭的問道。
“傻孩子!千年時光,世間英才何其多!可是圣者就出了岳前輩一人,或許真有一道無形的界線,讓無上級宗師終生不能跨過那一步。沒有到最后一刻,誰敢說誰一定能成圣,又有誰一定不能成?不過是我隨意落子罷了,有收獲就是賺,沒有也無所謂。”
周淵捻起黑子應了一手,看著棋盤上白子面臨圍追堵截,大勢難以挽回的局面,隨意的回答道。
“可是您不是說過,閻羅殿可惡,看似正義的凌霄殿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們的實力太過驚人,我們不能招惹,所以從來拒絕外界關于二者的情報詢問么?”
小道士更迷糊了。
“此一時彼一時,這次大劫可不是過去那幾次天門封印破裂所造成的動靜,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祖師留下的后路畢竟沒有誰真正動用過,誰知道會不會真有用呢?相兒,你是我所收眾多弟子中最小的,也是最有天資的,所以千萬不要小看了天下英杰,別的不說,就剛才那傅未明,你以為他憑什么敢對我那么不客氣?”
周淵看著瞪著好奇的大眼睛等待答案的弟子模樣,有些無奈的趕出了頭腦中“就怕貨比貨”的念頭,“雖然沒有確切的影像資料,但他掌握了原本在閻羅殿手中的玄界之書的程度顯然遠超想象。我不知道他為什么能夠花費短短的三天多時間,就掌握了閻羅殿用了數百年才研究出來的秘法,但只要這東西沒有耗盡能量,就算我又宗師級的實力,都不一定能夠讓他不能激活陣法,萬一激活了,更是不可能留得下他,加上我們的玄機陣也不行。”
“這么厲害?他是怎么修煉的呀!”
小道士咋舌道,“至寶天書咱們也有,難不成以前沒出現完整過的初號天書真那么厲害?”
“我們手里的天書雖然編號靠前,可惜本身是從原本演化出來的,初號天書的秘密,沒親自參悟修煉前,誰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你還是安心修煉隱龍訣吧!這是最契合你體質的絕學,不比存世的任何神功差。”
周淵意識到一味的夸贊別人,有可能讓歷練不夠的小徒弟產生不必要的負面想法,連忙不動聲色的轉移話題,“據說這是岳圣修煉的本命功法,更難得的是可以與任何其余功法兼修,只要能遇到適合的神品功法,你的實力絕對可以讓天下人大吃一驚!”
“嗯!師父你放心吧!天機門把我從仇人手里救了出來,更是一路保駕護航,讓我能手刃仇敵,我董承相一定不負大家厚愛,為門人在大劫中保存下來鞠躬盡瘁!”
小道士董承相感受到了師父與往常一樣的殷切期盼,先前對于傅未明這種“肯定是走了歪門邪道”的些許羨慕嫉妒就飛到了九霄云外。
“好!這才是我天機門四代首席弟子的氣魄!”
周淵特意抬頭用嘉許的眼神勉勵一番。
“對啦,師父你之前好像提過,這至寶天書最早出現就是在九百年前,岳前輩成為武圣差不多也是在那個時候,會不會他也是從天書中得到了一部分經驗,所以才能順利突破的呀?”
正好提到了武圣,董承相有些腦洞大開的聯系到了一起。
“或許有,或許沒有,誰又能說得清?每個人都有各自的武道,最好的方式已經被無數的前輩證明,那就是沿著最契合自己的道路走下去。別人的道路再好,那也是別人的。”
周淵面色嚴肅的告誡道,“就像是岳圣,人人都知道他用四十年時間突破無上級,再用十年時間把武極之境磨練到了巔峰,這才成為了公認的天下第一人,冠以圣者之名!但他的隱龍訣一直保存在國庫中,有資格兌換觀看的不少,但近千年來習練者寥寥,一是這功法對于體質要求苛刻,二就是它是武圣的道,學態度者生,學功法不知變通者窮途末路!”
“師父我明白的!隱龍訣一直以來我都是按照您老人家的要求,每一層都是只用它完全激發潛能,增強自身體質的部分,對于武道真意也是觀想自身隱龍,而非圣者真龍。既然這傅未明能夠用初號天書走出一條路來,我也可以在參悟過它之后,找到完全屬于自己的功法,從此再無顧忌,可以全力突破境界!先讓他跑幾步不算什么,能笑到最后的肯定是我!”
小道士董承相又想到了三年前開始,從驚鴻一瞥見過了那絕世容顏后心底的躁動,他們這一脈雖然學習道法,但不禁婚娶,可惜不等他那點可憐的種子完全發芽,昔日的佳人就已經名花有主。
用“反正是潛力透支,容顏不再”安慰自己的他,原本以為可以做到真正的“忘記”,卻沒想到面臨現實里傅未明帶著真人多方面的刺激,其實還是沒有放下。
為了轉移這個令他不自在的話題,最后他眼珠一轉說道,“師父咱們不提那人了,你說岳圣作為千年來唯一到達那個境界的人,會不會現在還在人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