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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狀態不太好,下午應該是沒辦法工作了,今天先請假回去休息吧?!?
雖然免于被救護車載去急診事,但我鬧出的動靜不小,事情很快就傳到主管那兒,看到我一臉得了急性腸胃炎的臉色,主管也沒多說什么,乾脆地準假了。
「嗯,抱歉,給大家添麻煩了……」我虛弱地向主管道謝。
接著我被好心的同事攙扶著回到座位,跟我去茶水間的其中一個同事剛好下午沒排班,順路開車把我送回家。我在路上傳訊息和莫澤說明了大致情況,也包括了昨晚發生的怪事,莫澤告訴我晚上會過來租屋處陪我。
看到男友傳來安慰自己的訊息,我一直以來緊繃的神經終于平和下來,想著反正已經把那條棉被處理掉了,不會再發生什么。我就這么保持著僥倖的心態打開家門,回到臥房打算休息?,F在想想,我當時也未免太大意了點,若是我再更聽從自己的第六感一點,后來也不會把自己搞成那副德性。
「為什么……又回來了?」看到房里的景象,我捂著嘴退后幾步,軟倒在地上。
夕陽的光透過臥室的落地窗斜斜地照射進來,將室內暈染成一片朦朧的橙色,本該疊好放在床上的白色碎花被子被隨意地扔到地上,取而代之的是被揉成一團、半靠在枕頭上的藍色格紋棉被。那條棉被無論是形狀還市姿勢,都像極了靠坐在床上的人。
從理性層面思考,我當然知道棉被上面不可能有臉,但我卻彷彿看到了周越的臉從藍色的布料上長了出來,五年不見,他還是那么蒼白,清俊的五官在那種不健康的膚色下,有種病態的美。
「安安,我回來了?!怪茉接媚请p沒有一點光亮的漆黑雙眼盯著我,嘴角僵硬地向上勾起。那不自然的笑容切斷了我最后的理智,我手腳并用地逃離了房間。
后來發生的事,我就記不太清楚了,我有點忘記自己是先尖叫然后才開始爆哭,又或者兩者同時在我身上發生,反正當莫澤找到我時,我整個人縮在浴室的洗手臺下方抖個不停,精神極度不穩定。
「就像剛嗑完藥一樣?!巩斘覇柶鹱约寒敃r的樣子,莫澤是這么形容的。
等到我停止顫抖、終于恢復能溝通的狀態,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
莫澤半抱著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右手輕拍在我的后背上低聲安撫,房間里的藍色棉被已經被他裝進紙箱封好,放置在門外的走廊上。
他像一個人體暖爐,溫熱的體溫隔著衣服包裹著我,但平素令我感到安心的懷抱,此刻卻無法減輕我的恐懼。我滿腦子都是那條從垃圾場爬回我家的棉被,就算莫澤整晚都維持這個姿勢哄我,也無法改變它憑空出現在我家的事實。
「安禾,我看這樣好了,不如你明天搬來和我一起住吧,你現在這樣我實在不放心?!鼓獫伤坪跏桥麓碳さ轿?,聲音放的很輕:「嗯?好不好?雖然你不愿意報警……但萬一真的是有變態潛入你家,把那條棉被放回來的怎么辦?」
莫澤見到我沒多久,便委婉地詢問我的病情是否又復發了,我現在甚至不用抬頭確認他的表情,都知道他肯定不相信我的說詞。我不甘心地捏著衣角好一會兒,惱怒與恐懼從心口的位置直竄而上,淚水再次從眼眶流了下來。
「不是的!不是人……是那傢伙、那傢伙回來了!」我靠在他身上,往內縮著自己的身體,好像這樣就能更安全似的,聲音控制不住的發顫:「是周越他回來了……他就附在那條棉被上……他一定是恨我當初沒和他一起走……他以前總是說不管我們誰先走,另一個也要馬上跟上的……」
說完,我感覺自己好像耗光了全身的力氣,莫澤的襯衫被眼淚打溼,而我的臉則靠在那上面,濕黏的觸感著實令人不適。
我忽然想起很多關于周越的事。我們兩個人是在大學里的社團認識的,周越大我三歲,我大一剛加入社團時,正好是他待在社團里的最后一年。
雖然我在少女時期也曾經幻想過所謂的一見鐘情,但很可惜的是我們的戀愛并沒有什么感天動地的開頭。我們只是在很普通地見了幾次面、辦過幾次活動后,漸漸對彼此產生好感,之后順理成章在一起,并一起度過了一段還算不錯的時光。
可惜在我升上大二、周越畢業后,我們的關係卻迅速變質……說來慚愧,最開始改變的人其實并不是周越而是我。
我在他離開校園沒多久,就察覺到自己因為過去一年來都把生活重心放在戀愛上的關係,身邊連一個能談心甚至是一起做報告的朋友都沒有。
察覺到這點后,我為此深刻地進行了反省,并在此后為了彌補失去的大學生活,開始積極投入社交。而同時周越也開始拚事業,我們的交流急遽減少,從一天一通電話加n則訊息,到連續一個禮拜都不怎么聊天。就這樣,我一直以來忽視的感情裂痕終于在某天徹底引爆了我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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