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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琢磨著云上昨夜說的關于龍靈的話，這龍靈到底是什么？實在想不通好端端的龍靈怎么到了我的身上也要打個折扣，我琢磨著我或許生下來便有什么殘缺或是中了什么魔，才會被抓進了慈廟，才會是個半吊子龍靈。

也想去問問青痕龍靈是怎么一回事，可是想想他那歲數，若是云上都不知道都不清楚的事，只怕問他也是枉然。

正所謂閑的時候是真閑，人恨不得生出毛來，而忙起來的時候又真忙，所有的事就跟約好了一樣，接二連三便來了。

午飯后，宮里就派出人和車，指名點姓地召阿吉進宮，瞅瞅青痕，想想有云上陪著他，這里又是將軍府應該沒什么事，我才換了衣服跟著宮人進了大昱王宮。

高高厚厚的宮墻透著一股威嚴氣勢，一排排依墻而立的綠柳青柏飄逸挺拔，淡黃色的明瓦一層層疊落，整齊而干凈，高高翹起的檐角懸著龍型宮鈴，偶爾隨著風擺動兩下真是有趣極了，還有時不時就能看見的奇花異草清清淡淡的妝點，不繁多，雖零散卻是異常醒目而養眼。

紅色的長廊像一條正游動的龍，在宮墻內盤旋環繞，我跟在宮人的身后聞著墻內飄著的不知名的淡淡香氣，看著眼前這鮮少才得一見的景象，悄然贊嘆。

一處湖邊，昨日演武場上的昱瀾王正坐在那里，看著我來了，他沖宮人擺擺手，將她們遣散，就連他身邊的內侍也是一個不留。

起身沖我一點頭，他在我面前緩緩踱步，我乖巧地跟在他的身后，不敢造次。

溯月被云上灌醉，這時候是沒辦法幫我的，而云上那只懶鳥，我實在不敢指望他，想想他那拿著鴨翅膀直顫悠的勁，我就覺得不能把自身安危交到他的手中。

“昱瀾一年四季春花不斷，草木簇新，湖面從未結過冰，也從未下過雪，即使是最高的山峰也是蒼松翠柏，綠樹陰陰，幾乎所有子民都沒有見過雪的樣子。那日朕問你朕喝的是什么茶，你知道么，這問題朕問了二十年，沒有人答對過。昱瀾的滿朝文武是不會說出雪山菊這個名字的，因為他們壓根想不到。大昱名茶諸多，龍冼、鐵提子、金角青、玫眼，每一種都是茶中珍品，種種香茶唯獨沒有雪山菊。知道為什么？雪山菊根本就不是昱瀾的東西，是汨羅雪山上生長的菊花，是汨羅特有的王室貢品，你知道為什么我們會有？”

我搖搖頭。

“偷來的。”昱瀾王腳步一停，我也是一愣。

這話說的比我還直白！我抬頭看著他的側臉，就聽他說道：“也不知道算不算巧，偷到的雪山菊到今年正好有百年了。”

微微側頭看了我一眼，他問道：“你知道是誰偷來的這茶？”

“龍。”我輕聲答道。

昱瀾王再次停住腳步轉頭看我道：“哦？”

“民女從沒見過雪山，但是想來也是極高的山峰，山勢極陡峭，既然那雪山菊是生長在汨羅境內的，又是王室貢品，必定容不得我們慢慢攀爬慢慢采摘。能攀上那么高的地方還能從容地取走別的國家的東西，除了龍我想不到還有誰辦的到。”

昱瀾王又開始向前走，腳步緩慢，我忙跟上。

“子期倒是做了一件好事，他那日苦苦求朕放你一命，引得朕好奇，才會去演武場走了那么一遭，若是那天草草下令殺了你，真可惜了你這么聰明。”